那兩個人後面說的話沈念安沒有繼續往下聽。
她的目光還落在臺上仔細打量起葉驚秋。
此時的葉驚秋像是一塊看起來平整的石頭被翻了個面，底下露出了細密完整的脈絡。
他站在臺上，目光落向臺下某處。
那目光先在廳內左側停了一下，然後緩緩向右掃過去。掃過幾排肩膀和衣領，掃過幾道裙襬的輪廓，然後停住了。
現在她站在這間廳堂裡，聽著旁邊那些人口中壓低了聲音念出來的那一句又一句。
她皺著眉頭盯著臺上那個輪廓，她只是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送她那條絲巾。
大概是視線在那束光裡停留得太久了，或者是他原本就在往這個方向移動目光。
臺上的葉驚秋在說完最後一句場面話之後微微側了一下頭。
他的目光像被牽了過來，從臺下的另一側緩緩移過來，掠過幾排人影和幾道光線的交叉處，然後在某一個位置上停住了。
隔著高低不一的肩膀和偶爾晃動一下的裙襬，隔著燈光和陰影之間那道細長的分界線，找到了她。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沈念安被那道目光釘住了。
二人視線交匯，他那顆醒目紅痣提醒著沈念安她們相見時的場景。
沈念安猛得撇過頭，因為沈伯川對她開口，“念安，怎麼了？”
“沒，沒事，我去再拿一杯喝的。”
等沈念安撥開人群，再次抬頭望向臺上時，那個人已經側過頭去跟旁邊的侍者說了句什麼。
掌聲重新響起來，比之前更熱了一些。葉驚秋在臺上側身退了一步，將話筒前的位置讓回給主持人。
他順著臺階走下了臺，步伐均勻地走向側廊的方向。
沈念安拿起一杯果酒重新走回了沈伯川的身邊，這會大廳又回到了剛開始的模樣。
但是中間空出來一塊，主持人的聲音響起，“各位來賓，這次宴會特意設定了跳舞環節，可以邀請自己心儀的男孩女孩一起共舞！”
氣氛一下子被帶了起來，過一會，三三兩兩的人已經在裡面跳舞了。
其他的地方，大家在這裡都掛著社會的面具交流著，沈伯川的身邊因為她離開了一會，沈辭憂就站在她的位置上。
沈念安沒打算過去了，她想轉身回到休息區。
一回頭撞到了站在她身後的人。
沈念安左扭右扭可算穩住了身形，可對面沒那麼幸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