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被拍了那一下之後坐直了一些。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隻深色紙袋，開啟袋口往裡面掃了一眼。
確實有一些紅寶石狀的東西躺在絨布襯墊上，顏色濃郁，在袋口透進去的光線裡泛著暗沉的光。
她抬頭看了一眼沈伯川，他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偏頭看著她的時候眼角那幾道細紋還沒完全收回去，像剛剛笑過之後殘留的痕跡。
沈辭憂已經被夏月汐那邊的系統控住了，許卿也在慢慢被拉回去，顧寒之基本已經站到了對面。
唯一一個還沒被系統影響到的，就是這個常年不在家的爹。
她坐在那裡看著沈伯川端著茶杯喝茶的側臉。
在心裡把那條線又往外拉了一寸，不知道他會在這個家裡待多久，不知道他會不會被夏月汐的磁場捲進去。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他會待多久，不知道他的存在會不會打亂她正在推進的一切。她得先搞清楚他回來的目的。
她開口的時候換了一副笑臉，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覺得牙酸的甜度。
“爸，你這次回來是……專門回來看我的？還是有什麼別的事？”
她說著還往他那邊微微傾了一下身，做出那副好奇的樣子。
沈伯川把茶杯擱下，手指還沒離開杯沿就偏過頭來看著她。
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抬起來的手輕輕落在了她頭頂，掌心覆著她的發頂。
手掌寬大幹燥，帶著一股微微的暖意，連帶著他那張俊朗的臉往前湊了湊，眉頭故意擰了起來，語氣也跟著壓低了半個調。
“怎麼？不歡迎爸爸回來？”
沈念安被他按著腦袋，那手掌的溫度透過髮絲滲下來，暖烘烘的。
跟她媽以前在陽臺上曬完被子收了回來之後被子裡那種太陽的餘溫很像。
她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他這句話裡的成分，就是一句純玩笑。
他在逗她玩。
她往前傾了一下身，伸手環住了沈伯川的手臂，輕輕搖了搖。
仰著臉看著他，嘴角彎著，聲音拉得又長又軟：“哪有——念安最喜歡爸爸了——”
她說出口的那一剎那，在心裡給自己豎了一根大拇指。
她穿進這本書以來，說過最噁心的話。
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用這種黏糊糊的跟一個男人說話，而且這個男人還真的是她在這個世界裡的親爹。
那話從她嘴裡滑出去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像吃了一整塊沒化開的黃油，膩得她嗓子眼發緊。
沈伯川先是一愣，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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