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只要夏月汐稍微受一點委屈,他都會第一時間跳出來爭執辯駁,不顧一切維護。
如今人直接被趕出沈家,他居然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半點牴觸都沒有?
這也太反常了。
餐桌依舊安靜。
沈伯川神色溫和,默默看著她進食,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偏愛與縱容。
許卿安靜用餐,氛圍平和。
唯有沈辭憂,像獨自陷在自己的情緒裡,沉悶彆扭,一言不發。
沈念安壓下滿肚子的疑惑,慢慢咀嚼著早餐。
不管沈家內部如何變化,不管沈辭憂是否幡然醒悟,也不管沈伯川這份突如其來的偏愛與保護從何而來。
這些,都和她沒關係。
沈念安慢悠悠嚼完口中的蝦餃,視線落在粥面升騰起來的薄薄白霧上,腦子飛速運轉著盤算出路。
僅剩三天視窗期,每一分時間都至關重要。
可沈伯川自打來了過後,便對她看得極緊。
那份呵護無微不至,看似是關心她,但對她而言,則牢牢限制住了她單獨行動的機會。
想要順利回去,首要之事,便是找一個毫無破綻的理由。
將沈伯川支出去,並且最好能拖住他大半日的時間。
理由不能刻意,必須貼閤眼下發生過的事,順著沈伯川心思,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動身。
心中敲定周全的說辭,沈念安嚥下食物,端起微涼的牛奶小口抿了一下。
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神色自然,還帶著恰到好處的幾分無措。
“爸,你最近都沒有安排工作嗎?”
沈伯川放下手裡的刀叉,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手上的海外事務都推遲了,今天打算留在家裡陪著你。怎麼,有什麼事情?”
沈念安刻意垂下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餐盤邊緣的花紋,裝作猛然想起一樁要事的模樣,語氣帶著些許侷促。
“我想起一件事。昨晚宴會之後,葉驚秋跟我說,會親自登門道謝。”
她抬眼,說得條理通透,像真心為沈家考量。
“與其讓他特意跑一趟登門,顯得客套生分,不如我們主動上門拜訪。”
“一來禮數週全,不落人口舌,二來也能順勢穩固和葉家的人脈交情,順水推舟,對沈家只有好處。”
這番話說得懂事周到,情理兼備,句句都是實打實的利弊,完全站在沈家立場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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