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側過身,朝著許卿的方向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滿是委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求助。
“許阿姨……”
輕輕的一聲呼喚,終於讓許卿抬了眸。
只是此刻許卿眼底的溫柔,早已不復往日毫無底線的偏愛,反而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疏離與顧忌。
這幾次相處下來,她早已隱隱察覺到,夏月汐看似乖巧溫柔的表象之下,藏著很重的私心和勝負欲。
上次被當成擋箭牌的經歷歷歷在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再也不敢像從前那樣,不分對錯就一味縱容偏袒。
許卿淺淺勾了勾唇角,笑意溫和,卻帶著明顯的距離感,巧妙繞開兩人爭執的核心,從容轉移了話題。
“月汐,別糾結這一隻了。你看櫃檯這邊還有很多新款雕花玉鐲,工藝更精緻,款式也更適合你,快來看看別的。”
這句話看似是溫和勸解,實則已經擺明了她的態度。
只要沈念安不肯鬆口,她不會插手,更不會幫她去搶沈念安已經看中的東西。
夏月汐的心瞬間涼了大半截,巨大的難堪將她整個人籠罩,僵立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旁的沈念安將眼前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也悄悄生出幾分疑惑。
她原本以為按照往日的劇本,這幾個人必定會輪番開口幫夏月汐說話,勸她做人要大度,主動退讓。
畢竟以前不管夏月汐鬧出什麼事,這群人永遠都是第一個站出來偏袒縱容她。
可今天所有人全都反常地保持沉默,就連最護著夏月汐的許卿,也只是出來打圓場,不肯再多替她說半句。
疑惑歸疑惑。
她還是恪守自己的人設,既然戲已經演到這裡,自然要好好把收尾做完。
沈念安抬眼看向滿臉委屈,眼底卻依舊藏著不甘的夏月汐,語氣清晰乾脆,一字一句全都落地有聲。
“就是啊,夏月汐,你還是好好看看別的款式吧。這隻素圈,我看上了,自然是我拿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直靜靜佇立在她身後沉默觀戰的沈伯川,終於緩緩邁步上前。
男人身姿挺拔沉穩,周身自帶壓迫感與讓人安心的氣場,穩穩站到沈念安身側,目光淡淡投向櫃檯前的店員。
“這隻鐲子,幫我包起來。”
說罷,他隨手掏出一張黑卡,指尖穩穩夾著遞了過去,動作行雲流水。
店員連忙恭敬地接過卡片,小心翼翼把那隻質地通透溫潤的素圈玉鐲從展櫃裡取出來。
妥帖放進精緻的絨布錦盒之中,仔細封裝妥當。
全程不過短短幾秒,卻擊碎了夏月汐心裡所有的念想。
她站在不遠處,眼睜睜看著自己心心念唸的玉鐲被打包收好。
眼底那層佯裝出來的委屈,瞬間被濃烈的憤怒與嫉妒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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