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川看著她乖巧躺下的模樣,心頭的焦灼稍稍散去。
伸手細心替她重新掖好被角,將邊角攏得嚴實妥帖。
他垂眸用眼神描繪著女兒依舊慘白的小臉。
眉宇間的擔憂依舊未曾散去,眼底密密麻麻全是疼惜。
確認她安分躺好後,他才緩緩直起身,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再三叮囑。
“好好在家休息,不許亂動亂折騰,我很快就回來。”
語畢,他轉身抬步離開臥室,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靜養的她。
厚重的實木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室內外的聲響。
走廊裡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由近及遠,緩緩走向樓梯口。
緊接著是下樓的輕響,低沉簡短的叮囑聲隱約傳來,隨後是大門開合的細微動靜。
不過片刻功夫,樓下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響悠悠響起,緩緩駛離庭院。
房間徹底歸於寂靜。
沈念安沒有立刻動彈,依舊維持著平躺的姿勢。
靜靜聽著樓下的聲響一點點消散,直到汽車行駛的尾音徹底消失在院牆之外。
她才緩緩側過身子,挪到窗邊,抬手輕輕撩開一點窗簾,透過明淨的玻璃窗,靜靜望著庭院外的道路。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出雕花鐵藝大門,沿著道路平穩前行,車身漸漸遠去,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
確認沈伯川徹底離開,沈念安瞬間褪去了方才柔弱病態的模樣。
她動作輕盈利落地坐起身,完全不見半分方才體虛無力的姿態。
指尖精準按住手背上的針口,乾脆利落地拔掉針頭。
用一旁的無菌棉球按壓片刻,確認沒有滲血後,隨手將器具放在床頭櫃上。
隨後她掀開被子,赤著白皙的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身姿輕快利落,全然沒有了之前搖搖欲墜,虛弱不堪的模樣。
她輕步走到臥室門口,側耳仔細聽了聽屋外的動靜,整棟別墅安安靜靜,傭人都在偏院勞作,主樓走廊空無一人。
確認四下無人,她輕輕拉開房門,放輕腳步穿過長長的走廊,徑直走向別墅閣樓的專屬暗門。
抬手推開略顯陳舊的木門,內裡隱藏的摺疊木梯緩緩垂落。
木質梯架輕微晃動,發出細碎的輕響,在空寂的走廊裡微不可聞。
沈念安抬腳穩穩踩上去,一步一步緩慢登高,動作沉穩從容。
很快,她便登上了僻靜無人的閣樓。
。靜安又淨乾,板地質木的舊老滿鋪,落灑數盡天的澈澄,著開敞窗小的形圓,好極採樓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