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形力量的干預下,許卿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
眼底的擔憂一點點褪去,紛亂的心緒逐漸平復下來,整個人慢慢恢復了平和。
沈辭憂緊繃的肩線也微微鬆弛,眼底的茫然與焦躁盡數消散。
抬手收起手機,壓下了心底那點反常的不安,被轉移了注意力。
看著兩人徹底恢復如常,褪去了異樣,夏月汐懸在半空的心終於緩緩落地。
悄悄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愈發自然溫婉。
她暗自慶幸,還好發現得及時,及時壓制住了鬆動的思緒,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可她滿心都落在安撫許卿和沈辭憂身上,盯著被催眠的兩人,卻唯獨遺忘了窗邊的顧寒之。
顧寒之依舊靜靜立在落地窗前,身形孤挺。
一旁的夏月汐眼底掠過一絲釋然,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目光從容掃過恢復平靜的許卿與沈辭憂,看著二人褪去心底的焦躁與疑慮,重新歸於平和淡然,懸著的心落地。
在她的認知裡,眼下最容易失控的兩個變數,已經被她按住。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抬眼看過窗邊的顧寒之。
在她心裡,顧寒之早已是被自己牢牢拿捏在手心的人,根本無需費心提防,更不用反覆加固催眠。
長久以來,她在顧寒之面前,一直維持著溫順柔軟,懂事純粹的模樣。
一次次恰到好處的示弱,溫柔妥帖的安慰,安靜得體的陪伴,早已在顧寒之心裡根深蒂固。
她篤定顧寒之對自己是全然的信任,早已被她潛移默化影響,不會生出半點異樣心思。
更不會像許卿和沈辭憂這般,輕易生出牽掛與疑慮,打亂她的佈局。
所以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情緒極易鬆動,掛念沈念安的許卿與沈辭憂身上。
只要穩住這兩人,她的這場偽裝棋局,就不會出現任何破綻。
客廳裡氛圍徹底回暖。
他們的思緒都被夏月汐不動聲色地引開,圍著她的話題緩緩閒談,氣氛鬆弛又平和。
唯獨靠窗而立的顧寒之,始終游離在這片安穩氛圍之外。
他靜靜佇立在落地窗前,挺拔的身形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沉鬱孤冷。
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亂與躁動,沒有半分消減,反而隨著時間推移,愈發洶湧濃烈。
密密麻麻盤踞在胸腔,壓得他呼吸都微微發沉。
他再也無法安心駐足於此。
不管是心底這份壓不住的直覺,還是純粹想要求一份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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