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屏息凝神,定定望著門口,可幾秒、十幾秒過去。
門內依舊毫無動靜,沒有人推門出來。
這份死寂的沉默,比任何噩耗都更讓人絕望。
心底的惶恐與窒息感層層疊加,徹底淹沒了所有人。
許卿緩緩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連日不眠不休的煎熬,早已讓她流乾了所有眼淚。
此刻眼眶乾澀發紅,佈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連一絲水汽都擠不出來。
可心臟位置傳來的陣陣抽痛,卻遠比落淚更難熬。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呼吸艱難。
就在無邊的絕望快要吞噬所有人之際,厚重的手術室大門,終於從內部被緩緩推開。
葉澤軍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手術服沾染著淡淡消毒水痕跡,手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
原本憂鬱的臉上,覆滿了化不開的落寞與疲憊。
眼底盛滿遺憾與沉重,這場驚險波折的手術,終究在他職業生涯裡,添上了一筆無法磨滅的缺憾。
他抬眼看向面前神色緊繃的一家三口,喉結微微滾動,壓下心底酸澀。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與無力。
“沈總,抱歉……”
短短一句,如同最後的死刑判決。
轟然落下的瞬間,壓垮了沈伯川最後的防線。
隱忍許久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洶湧滑落。
平日裡挺拔如山,從不露半分脆弱的脊背,在這一刻驟然彎折塌陷。
他顫抖著抬起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寬闊的肩膀劇烈顫動,壓抑的哽咽悶在掌心,不敢外洩半分。
在外人眼中,叱吒商界,無堅不摧的沈氏掌權人,此刻褪去了光環與威嚴。
狼狽又脆弱,像個瞬間蒼老疲憊的老人,被無盡的悔恨與悲痛徹底擊垮。
走廊的氛圍跌至谷底。
渾身脫力般頹坐在走廊長椅上,肩頭垮塌,眼底是麻木與崩潰,再也撐不住半點體面。
雙目空洞,渾身死寂,失去了所有情緒。
反觀剛剛爭執崩潰的許卿,竟是三人之中站得最筆直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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