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朗溫和的老先生低頭看向他,眼底滿是溫柔慈愛,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語調溫厚治癒。
“澤軍,獨自一人在這裡做什麼?”
他老實應答,將方才救小魚的事娓娓道來。
老先生聞言眼底笑意更濃,輕聲追問。
“那你長大以後,想做什麼樣的人,做什麼事?”
年少的葉澤軍眼神澄澈又堅定,沒有半分猶豫,脫口而出。
“我想當醫生,救死扶傷,留住更多生命。”
這是他藏在心底最純粹的心願。
可話音剛落,身旁的葉國良便瞬間沉了臉色,凌厲的目光狠狠掃向他,語氣強硬霸道,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胡鬧!”
“葉家世代從軍,你生來就要繼承葉家衣缽,馳騁沙場,保家衛國!”
他話音剛落,腰間的手機驟然響起,緊急鈴聲催他即刻離場。
葉國良沒有半分顧及身旁幼子驟然黯淡的神色,跟老先生眼神示意過後就轉身匆匆離去。
庭院瞬間恢復安靜。
只留他一人站在原地,滿心的熱忱與憧憬,被父親一句話擊碎。
他從小被安排好所有人生,前路、歸宿、未來,全部被家族牢牢框定。
所有人都告訴他,他生來就是葉家的人,註定戎馬一生。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他想要什麼,他喜歡什麼,他真正想走的路是什麼。
心底的落寞與委屈密密麻麻翻湧,壓得他小小身軀滿是壓抑。
就在他滿心灰暗之際,那位老先生緩緩彎腰,放低身姿,與他平視。
沒有居高臨下的說教,沒有強硬的規勸,只有滿眼的溫柔與包容,輕輕開口開導。
“澤軍,不必沮喪。”
“從軍護國是大義,行醫救人亦是慈悲。職業從無高低貴賤,心懷善意、救度眾生,便是最了不起的初心。”
“你救下的一條小魚,是一個鮮活的世界。往後你若能救下一人,便是護住一戶人家。遵從本心而行,你的人生,自有萬丈光芒。”
溫柔的字句,像一束穿透濃黑迷霧的光,落進他壓抑灰暗的心底。
就是這一番話,徹底改寫了他的人生。
他頂著家族的反對,執拗奔赴學醫之路,熬過無數艱辛歲月,終成如今醫學界無人超越的頂尖泰斗。
一路上,老師為他引介不少資源,在父親的刻意打壓下,是這位老師給了他一個可以停留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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