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死死緊鎖,紋絲不動。
沈伯川心頭的不安驟然放大,他立刻俯身,將視線貼上門上那塊狹長的透明玻璃窗,急切地向內探去。
這塊玻璃窗視野極其有限,角度受限,只能模糊瞥見病床大半區域。
床頭的位置恰好被門框完全遮擋,一絲光景也窺探不到。
視線穿過昏暗靜謐的病房,屋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淡淡夜色,朦朧籠罩著床鋪。
模糊光影裡,他清晰看見一隻纖細蒼白的手,搭在沈念安的身上。
沈伯川眸光驟然一凝,心臟猛地往下一沉。
他和許卿相守夫妻二十餘年,朝夕相伴。
她的手型、她指尖細微的弧度,早已刻進他的記憶裡。
他怎麼會認不出這是許卿的手。
一瞬間,無數紛亂的猜測,洶湧的恐慌瞬間席捲了他的思緒。
他完全猜不到許卿獨自反鎖病房的目的,更不敢去想,情緒瞬間拔高。
她到底想做什麼?
念安毫無反抗之力,安靜躺在床上,人事不省,根本無法自保。
慌亂害怕衝上頭頂,沈伯川按捺不住,抬手重重拍在冰冷的門板上。
沉悶的叩響劃破深夜走廊的死寂,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與厲聲警告:。
“許卿!你在裡面幹什麼!”
“立刻把門開啟!不許傷害念安!”
厚重的門板隔絕了他的聲音,屋內沒有半點回應。
那隻落在沈念安身上的手,彷彿完全聽不見門外所有的呼喊與焦急。
急促的拍門聲,呵斥聲,終究還是驚到了深夜值班的醫護人員。
走廊遠處傳來細碎急促的腳步聲,幾名值班護士聞聲匆匆趕來,臉上帶著深夜被驚擾的疲憊。
她們快步圍到病房門前,看清緊鎖的房門,沈伯川緊繃猙獰的臉色。
心頭一緊。
簡單瞭解情況後,她們立刻轉身,腳步匆匆折返護士站,去調取存放的病房備用鑰匙。
走廊的氣氛愈發壓抑焦灼。
葉驚秋站在一旁,眼底凝著沉色,指尖微微收緊,心底滿是擔憂。
顧寒之周身寒意更甚,目光死死鎖在緊閉的房門上,緊繃的下頜線條盡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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