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川身形微僵,緩緩側首看了他一眼,眼底盛滿疲憊與落寞。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擺了擺手,默許了他的所有安排。
滿心悲慟之下,他早已無力再計較、再糾纏,任由事態順其自然。
不過短短片刻,走廊盡頭傳來整齊沉穩的腳步聲。
數名身著黑色正裝的保鏢快步走來,身形挺拔,氣場凜冽,一行人浩浩蕩蕩,沉穩有序地停在走廊中央。
肅穆壓抑的氛圍,讓本就冰冷的醫院走廊,瞬間多了幾分森嚴的壓迫感。
眾人目光齊齊落在狼狽的夏月汐身上,兩名保鏢上前一步,動作沉穩地從護士手中接過了人。
被冰冷肅穆的黑衣保鏢圍住的瞬間,夏月汐渾身驟然一僵,心底的恐懼瞬間攫住四肢百骸。
冰冷的危機感順著腳底瘋狂往上竄,她的手腳控制不住地發抖,指尖冰涼,連呼吸都變得慌亂急促。
恐慌裹挾著她,她眼底瞬間蓄滿了淚水,慌亂地轉動眼珠,拼命尋找救命的希望。
她第一時間看向一旁靜默佇立的許卿,聲音帶著哭腔與顫抖,帶著卑微的哀求。
“許阿姨!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您打我吧!您再打我吧!”
她盯著許卿的背影,滿心期盼著對方能心軟回頭,能像從前一樣護她一次。
可許卿自始至終脊背挺直,側臉冷硬決絕,從頭到尾沒有半點回頭的跡象。
她猛地轉頭,淚眼婆娑地看向不遠處的顧寒之,情緒崩潰,尖銳的哭喊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驟然響起。
“顧寒之!救救我!救救我!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你快救救我!”
可此刻的顧寒之,只是微微蹙起眉頭,漆黑的眼眸裡滿是茫然與費解。
他靜靜看著歇斯底里、狼狽癲狂的夏月汐,眼底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柔寵溺,只有全然的陌生與不解。
他不明白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孩,和記憶裡那個乖巧可愛的小姑娘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顧寒之眼底的陌生與疏離,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穿了夏月汐的底氣。
巨大的絕望席捲全身,不知從哪爆發的力氣,讓她猛地掙脫了保鏢的桎梏。
她踉蹌著踉蹌兩步,幾乎是連滾帶爬,朝著不遠處的沈辭憂狂奔而去。
沈辭憂正靜靜佇立在手術室門前,身姿挺拔卻透著無盡的落寞悲涼。
他的目光死死凝望著那扇緊閉的手術門,滿心都是躺在裡面生死未卜的沈念安,滿心都是無盡的自責與心疼。
急促的腳步聲驟然襲來,他下意識轉頭。
下一瞬,夏月汐 “撲通” 一聲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不顧地面的寒涼與堅硬。
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褲腳,指尖用力到泛白,死死不肯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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