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親談完，霍言庭胸口沉悶，打算去院子裡抽支菸。
路過客廳，他看到米珂坐在餐桌邊，正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醒酒湯。
他喉結微滾，下意識走過去。
餘光注意到他走過來，米珂抬眸望過去，眼神清澈而純良，“你還沒休息嗎？要不要來一碗。”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點頭。
米珂站起身，去廚房幫他盛了一碗醒酒湯端出來。
霍言庭坐在她的位置對面，等湯擺在面前，才啞著嗓音開口，“謝謝。”
“你應該沒喝醉吧？嗓子怎麼這麼啞。”米珂嘀咕了一聲，又坐下繼續喝湯。
“沒事，”霍言庭抬眸看了眼廚房，又問，“孟姨呢？”
“她熬不住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嗯。”
……
客廳裡一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霍言庭在喝湯的時候，緩緩生出一絲懊悔。
他為什麼會鬼使神差走到她身邊？
現在走過來，又有什麼用呢。
他當然清楚，如果他向父親表明自己對米珂的心意，父親一定會從此收拾好自己的感情，甚至為了避嫌，可能會不再讓孟姨繼續在這裡工作。
但，如果到了這個年紀還要讓父親為自己犧牲，他這些年的奮鬥不就成了一個笑話？
有些事情，在某個尚未察覺的瞬間，彷彿錯過的航班，即便立即改簽，也再不是一樣的風景。
恰好這時，米珂喝湯喝到一半，忽然掀眸問他，“對了，我生日那天，你原本想說什麼？”
霍言庭凝視著她，那雙總是深沉如海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未竟的遺憾，有強行壓抑的佔有慾，還有一絲撤退者的自嘲。
他飛快斂眸，將眼底的情緒盡數平息後，才淡著嗓音，仿似若無其事般開口，“沒什麼。”
他嗓音低沉而淡漠，像是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話題，“我那天只是想說——”
“我們的合作，可以到此為止了。”
米珂握著湯勺的手指微微一頓，像是十分詫異，“就這樣中止嗎？可是我感覺我都沒幫到您什麼……”
“你已經替我擋下了足夠多的麻煩，放心，答應好的一千萬，我會讓吳狄明天撥款給你。”
米珂張了張唇，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揚起一個沒心沒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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