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獎頒獎禮在津市城最大的國際會展中心舉行。
米珂從霍言庭安排的保姆車後座下來時,深秋的夜風正卷著細碎的銀杏葉掠過紅毯。
她身上穿的是那件量身定製的高定。
一襲象牙白的緞面魚尾長裙,領口是極深的V字,卻襯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同色系網紗,若隱若現地遮著鎖骨。
腰間收得極窄,往下是流暢的裙襬,行走時像一尾月光凝成的魚。
設計師這次給她搭配的飾品依然是珍珠項鍊,不過卻是用白色蕾絲做成了重工繁複的choker項鍊。
白而光潤的小珍珠穿成三朵大小不一的繁複的立體玫瑰點綴在頸側。
而項鍊後側,在她整片裸露的脊背線條上,也一路綴著數十顆細小的澳白珍珠,從頸椎一路蜿蜒至腰窩,隨著她走路的步伐輕輕搖曳。
一下車,米珂就被聚光燈所包圍。
閃光燈下她整個人看起來纖細挺拔,剔透純白,不染纖塵。
像是一尊可望而不可及的月光女神。
“米珂!”姜憶虹的車停在前面,也剛下了車,正朝她招手。
她今晚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手裡捏著只銀色手包,很大女人的氣場。
和她一車過來的顧之鳴則是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看見米珂時,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豔。
“姜導,顧老師。”米珂提著裙襬笑著走過去,珍珠在後背輕輕晃動。
既然一起到了,三人便一起走過紅毯。
所過之處,紅毯兩側的攝影師閃光燈連成一片,快門聲密得像暴雨。
在簽到牆前簽了名,三人一起步入會場。
一進會場,米珂瞬間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驚豔的、探究的、嫉妒的,但其中最灼熱的一道,來自內場某個角落。
她下意識抬眸望去。
裴照西坐在第三排偏左側的位置,一身白色西裝,領口彆著一枚很低調的鉑金胸針,拍完《再見許晟安》,他似乎又把頭髮染成了疏冷而精緻的銀白髮色,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見。
他本來隔著人群遠遠地看向她。
卻在她視線投過來的瞬間似有所感,飛快別開了目光。
很快,米珂和姜導等人也按照邀請函上的座次落座。
三排三、四、五,三人的位置和裴照西隔著直線不到十米的距離。
會場璀璨的水晶燈下是攢動的人頭,米珂和身旁另一邊的女演員微笑著打招呼寒暄,不一會兒,她又感覺到一道執著的目光從某處投過來,落在她身上。
她抬頭,便隔著張張精緻的面孔,對上了同一排遠側裴照西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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