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站在走廊裡，目光微凝，卻沒有立刻進去。
門內，王律師的聲音透著為難，斷斷續續地飄出來，“曹先生，您先冷靜……這個案子，從法律上講，恐怕很難……”
“什麼難不難的！”曹宇輝一巴掌拍在桌上，“我供她吃供她穿，從初中供到大學！她親爹都沒管過她，我比親爹還親！
現在她紅了，翻臉不認人，給我三千萬養老怎麼了？那是她欠我的！”
王律師頗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又繼續和曹宇輝掰扯解釋。
沈寂單手插在西褲袋裡，靜靜地在門外聽了片刻前因後果。
一直聽到王律師最後破罐子破摔，說，“反正這案子我辦不了，您另請高明吧。”
這時，他推門而入。
突然的動靜讓屋內的兩人同時回過頭。
反應過來是沈寂，王律師像看見了救星，額頭上全是汗，“沈律，你來的正好，這位先生實在說不通……”
“這位先生的案子，我來談，”
沈寂淡漠開口，看向坐在一旁的曹玉輝，“曹先生，方便移步我的辦公室麼？”
曹玉輝坐在椅子上，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進來的是個這麼年輕的律師，眼底閃過一絲猶疑，“你？你這麼年輕，能行嗎？我就找王律師算了，他看起來資歷深一點。”
王律師眼見曹宇輝要纏上自己，連忙解釋，“曹先生，這是我們事務所的老闆，津市鼎鼎有名的頂尖律師沈寂，你找他肯定比找我強！”
“真的？”曹宇輝半信半疑地站起來，“行吧，你辦公室在哪兒？”
……
沈寂把曹宇輝領到自己的辦公室。
進門後，他從容不迫地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示意曹宇輝落座。
曹宇輝上下打量著沈寂的辦公室，發現這辦公室的確比剛剛王律師的辦公室更大更豪華。
又見沈寂雖然年輕、但衣著考究，氣度斐然，心裡的疑慮又打消了幾分。
“那我再跟你說一遍，我叫曹宇輝，”他從手機裡翻出在電視劇上截下的米珂的劇照，
“這是我女兒米珂，她初中的時候，她媽媽就和我在一起了……”
沈寂抬手，打斷他的陳述，“大概的情況我剛在門外已經聽見了。”
他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水，推到曹宇輝面前，自己則在對面坐下，長腿交疊，十指虛虛搭在膝上。
“曹先生，我首先要很明確地告訴你，您的訴求，在法律上的確行不通。”
他的語氣很平，甚至稱得上溫和，但莫名裹挾著一種專業的疏冷。
讓曹宇輝莫名其妙就不敢亂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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