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宇輝瞪大眼睛，看著那把菜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噗通一聲沉入漆黑的河底。
濺起的水花轉瞬就被湍急的暗流吞沒。
“你——！”他目眥欲裂，終於從霍言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底讀出了一絲冷意，咬牙切齒地質問，“你敢銷燬證據？！”
“證據？”霍言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腳下又加重了幾分力道，碾得曹宇輝腕骨咯咯作響，“深更半夜，荒郊野河，誰看見了？”
霍教授方才聽說米珂可能知道孟惜蘭的位置，也沒心思回家了，跟著兩人一起來了北河。
此刻聽到霍言庭和曹宇輝的對話，他篤定地舉著自己手裡的手機，揚聲道，“反正我拍到你按著孟惜蘭的頭往水裡摁了，有了這個影片，等著坐牢吧你！”
曹宇輝渾身一顫，冷汗混著河水從額角淌下來。
“草泥馬的，你誰啊你？你就是孟惜蘭的新姘頭是吧？！”
霍教授原本多斯文儒雅的一個人，聽到這句話時也氣得滿臉通紅，豁出去朝著曹宇輝肚子來了一腳，“你簡直惡劣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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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裡，不同於方才離開時只有幾個值班民警的冷清，此刻警局裡忙碌一片，連早就下班回家的警局局長都連夜趕了過來。
曹宇輝被兩個警員按著肩膀，還在歇斯底里地嚎叫，“是孟惜蘭先約我出來的！是她要殺我，還砍了我一刀！你們自己看啊！”
負責做筆錄的警官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旁邊沙發上的霍言庭身上。
霍言庭穿著氣勢凜然的黑色羊毛大衣坐在一旁，長腿交疊，正雲淡風輕地看著曹宇輝的垂死掙扎。
察覺到警官的視線，他抬眸望過來，眼神淡漠，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感。
警官清了清嗓子，轉向曹宇輝：“你有證據嗎？”
“孟惜蘭還帶了把菜刀來，但被他踢河裡了，上面一定有她的指紋和我的血跡，你們去找……”
“曹宇輝！”警官打斷他，“你有證據嗎？”
曹宇輝一噎：“我不說了嗎！孟惜蘭的兇器，一把菜刀，但是被那個姓霍的踢河裡了！”
“我說的是霍先生銷燬兇器的證據，”警官慢條斯理地重複，“你有嗎？”
曹宇輝徹底愣了，反應過來，“他媽的，你們被收買了是吧？！”
“注意素質！”警官從筆錄本上抬起頭，語氣嚴厲，“你胳膊上那道刀傷，目前的確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孟女士造成的，
相反，孟女士渾身溼透，肺部嗆水，頸部有指痕，小腹有內出血，這些傷倒是和你息息相關，你好好想想怎麼解釋吧！”
“你們胡說！你們是一夥的！你們偏袒有錢人！”曹宇輝瘋了似的掙扎起來，“我要找律師，我要告你們徇私枉法！”
警官皺了皺眉，還沒開口，警局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制服、肩章級別明顯更高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霍言庭身上，微微頷首，
“霍總，真不好意思，今晚沒集中警力去找孟女士，還好你們自己發現了她和犯罪分子，否則我真不知道怎麼跟您交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