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宋靜伊不斷地利用閨蜜、利用追求者、利用裴家人，只為了給她自己搭一條通天的階梯。
她在乎的，從來只有名利財富。
而她身邊所有的社會關係，不過都是耗材。
損失了一個，用別的補上就好了。
宋靜伊攥緊了包帶，指甲幾乎要嵌進皮革裡。
她想說點什麼狠話，但在米珂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注視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繼續在這裡和米珂產生糾纏。
萬一米珂聯想到這次曹宇輝的事件和她有所關聯，到時候事情只會變得更加麻煩。
“我現在沒心情和你扯。”
最終，宋靜伊只是偏過頭，踩著高跟鞋，倉皇地從米珂身側快步離開。
米珂收回視線，推門而入。
會見室不大，中間隔著一道厚重的防爆玻璃。
沈寂還坐在玻璃另一側，橘黃色的馬甲套在他瘦削的身上。
他雙手戴著手銬，原本斯文紳士的頭髮被剃成了板寸，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那雙曾經運籌帷幄的眼睛此刻赤紅一片，像一頭被抽掉脊樑的困獸。
他看見米珂，眼底的絕望慢慢凝結成濃烈的自嘲。
他緩緩坐下，拿起電話機。
米珂在玻璃這邊坐下，也拿起了電話。
“米小姐，”沈寂的嗓音透過電流，啞得像砂紙摩擦，“剛在門外聽得很得意嗎？”
米珂輕輕笑了下，“的確有趣。”
米珂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憐憫般的譏誚，“沈律師，你供她讀書，為她擦屁股，替她衝鋒陷陣，
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被用完即棄的這一天？”
沈寂的指尖猛地一顫，手銬的金屬撞在桌沿，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你很愛她吧？”米珂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誅心，“但她在陸凜出現的時候沒選你，霍言庭出現的時候沒選你，裴照西出現的時候也沒選你，
只有在走投無路，所有的高枝都對她不屑一顧的時候，才選擇了你。
現在，你為了她成為階下囚，而她為了保住她的榮華富貴，還是輕而易舉就捨棄了你，
你這舔狗的一生，都在為她做嫁衣，到最後，你在她心裡還是什麼都不是。
說真的，連我都有點不忍心聽下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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