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珂站在沙發邊,看著孟惜蘭俯身在沙發前,一手遞出醒酒湯,一手拿著紙巾,絮絮叨叨地囑咐霍教授下次少喝點。
霍教授端著湯碗,一邊放慢了速度喝湯,一邊還“嗯嗯”地應和她。
偶爾抬眼覷一下她的神色,見她眉頭皺著,又趕緊別開目光,小聲辯解說,
“不難受了,真的。”
“不難受才怪,”孟惜蘭白他一眼,抬手接過他手裡的湯碗,又繞到廚房,“再喝一碗,喝完就早點休息了。”
“好好好。”
這場景,熟稔得像是已經上演了半輩子。
看著眼前的景象,米珂想起自己之前似乎就已經窺見一絲端倪,還曾問過孟惜蘭是不是跟霍教授在處物件。
當時得到了孟惜蘭否定的回答。
但有些東西,即便口頭上否認,也會從行動體現出來。
自從霍教授替孟惜蘭解決了曹宇輝這件事,也絕口不提她的過去後,米珂能感覺到,媽媽對霍教授的態度似乎又有了微妙的改變。
曾經她在霍教授家裡操持,是為著工作的責任心。
而現在,倒多出了幾分真心實意的關切。
其實她知道自己媽媽的性子,她從小被外公寵著長大,內心永遠還是存著一個需要保護的小公主。
所以這些年來,她一個一個的換著男友,事實上不是真的愛上了誰,只是滿足自己有枝可依的一種內心需求而已。
原本經歷了這麼多渣男,她或許的確也曾心灰意冷過。
但遇見霍教授之後,一個與她曾在一起過的那些底層男人截然不同的人出現,她應當多少還是有幾分崇拜和欽慕的。
畢竟,霍教授是她遇到的那些男人裡面,最紳士、儒雅、有教養,也是最尊重女性的一位。
對孟惜蘭來講,霍教授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性子太軟,容易被別人佔便宜,挨欺負。
但這次的事件足以證明。
霍教授的性子軟並非無能,只是心胸寬廣,不願與人計較而已。
這樣的人,孟惜蘭怎麼會不動心呢?
只是大概自慚自己的身份和文化遠遠達不到人家的水準,不敢將內心的情感宣之於口罷了。
當然,捨不得一個月三萬的工資,大概也佔了其中一方面。
沙發上,霍教授兩碗醒酒湯下肚,神色看起來清明瞭許多。
他一拍腦門,想起自己明天還有個講座,撐著身體站起來,“不行,我還有一些課件還沒整理呢,還不能睡,得去書房一趟。”
孟惜蘭向來尊重他的工作,這種時候不會阻攔,於是扯著嗓門問他,“給你泡杯茶過來吧?要普洱還是鐵觀音?”
霍教授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擺手,“不用不用,喝了又該睡不著了,我一會兒就好,你回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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