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珂輕笑一聲,把啃乾淨的雞翅骨頭吐到骨碟裡。
男人總是慣用孩子來捆綁住一個女人。
但她沒想到的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竟然也能捆住孟惜蘭的手腳。
更何況,曹宇輝還是一個見不得伴侶好的男人。
見著孟惜蘭過得好,他沒有欣慰,而是酸溜溜地諷刺、賣慘。
好像孟惜蘭應該為吃了一頓烤肉而內疚似的。
但那個年代的男人很多都是這樣,孟惜蘭已經遇到了很多這樣的底層雞賊男人。
她大概認為這世界上的男人都是如此,說了也不會聽的。
米珂默默喝著飲料,最終還是沒摻和他們的“家務事”。
等吃完烤肉,米珂付完錢下樓,約了一輛網約車在路邊等著,孟惜蘭站在她身邊,明顯就變得心事重重的。
米珂故意出言刺她,“怎麼了?想回去了,想回去我現在跟美容院打電話取消,你買個票回去算了。”
“哎,別別!”孟惜蘭想到今天要去大城市的高階美容院,一晚上沒睡覺,當然不捨得期盼落空,
“你說好要請我的,可不準賴賬,我不想你曹叔叔的事了還不行嗎?”
米珂扭頭,唇角得逞地勾了勾。
其實她知道孟惜蘭很愛美,也特別珍惜去美容院的機會。
但即便在晉縣,美容院也是那種家裡男人一個月能掙一萬多的女人才能去的。
像曹宇輝這個一個月四千多工資的男人,供不起這樣的消費。
今天孟惜蘭還特地打扮過,興致勃勃的換上了她這個月新買的一套新中式的淡粉色旗袍,化了濃豔的全妝,還把一頭大波浪捲髮都盤到了腦後。
見面時,孟惜蘭得意地在她面前轉了個圈,美滋滋道,
“怎麼樣?你媽看著像不像電視劇裡的貴婦?今天要去高檔美容院,媽可不能給你丟人了。”
米珂目光卻落在她脖頸前那個和旗袍並不太搭的滿鑽款笑臉項鍊上,淡淡開口,“這項鍊你還沒去賣掉麼?”
“錢這玩意兒,到手就有花的地方,我能拿回一萬多回去,你曹叔叔肯定就夠滿意了,”
孟惜蘭美滋滋地摸著脖頸上的項鍊,眼底流露出一抹不捨,
“這條項鍊我先戴著,萬一以後有不時之需,不也隨時也可以換錢麼?”
米珂點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曹宇輝給她買過最貴的也就一條兩百多的珍珠項鍊。
對於錢,她當然更喜歡這條兩萬多的項鍊所帶來的某種滿足感和底氣。
很快,網約車到了,司機不僅特地下車來給母女倆開車門,還提出後座中間的飲料可以隨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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