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曹宇輝談心的最後。
米珂的臉上腫著一個巴掌印,聲嘶力竭的淚流滿面。
“無論如何,這個大學,我就是要上!
我沒有要你繼續供我,我可以去申請助學貸款,可以去勤工儉學。
你養我上高中的恩情,我以後打工掙的錢,每個月一千也好,兩千也好,我都給你轉!
轉到還清這份恩情還不行嗎?”
後來,米珂幾乎是孤立無援的來到大學,在學業的間隙,想盡一切辦法去做一切兼職。
只要她能做的,無論錢多少,都會去做。
甚至有一次,一個打工認識的女孩兒,告訴米珂酒吧買酒工資很高。
不僅月入上萬,而且在晚上工作,也不用影響白天上學。
米珂真的去了。
因為她真的無數次地走投無路。
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可她告訴自己,什麼地方都有墮落的人,只要她能守住自己內心的底線就好。
不過,幸運的是,因為外貌不過關,她終究還是與這份“高薪”工作擦肩而過。
而做代駕,也是米珂當初想到的掙錢辦法之一。
她攢了幾個月,才報了一個駕校。
快兩個月的時候拿到駕照,她立馬就去註冊了代駕。
好在,她真的透過沒課或是晚上的時候靠這種方式接單,一個月就把駕校的學費掙了回來。
直到有一次,米珂接了一個醉醺醺男人的代駕單,按照標準安全將男人送到小區停車場。
但第二天,她卻突然接到使用者投訴,說自己車上出現了一道劃痕,一定是米珂昨晚開車時給他刮蹭的!
而米珂在接單時,通常會按規定繞車拍照一週,因為使用者所在的地方實在太昏暗,無法證明劃痕一開始就存在。
於是,米珂被偏向使用者的平臺凍結了賬戶裡三千多尚未提現的工資,後來這件事雖然還是因使用者證據不足而解決了,但後來這樣的事卻屢見不鮮。
甚至有一次,平臺真的讓米珂賠償了兩千多的修車費。
憤怒和巨大的無力感反覆磋磨,致使米珂最終放棄了這份工作。
嶄新的沃爾沃裡,空氣裡只有獨屬於米珂頭髮的香氣。
她坐在駕駛位,把握著方向盤,神色疏淡平靜地看向前方的道路。
儘管這輛車是霍言庭的贈與,但終歸也是屬於米珂自己的所有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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