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公里,米珂還能保持節奏。
第二公里,二十公斤的重量便將她的肩膀駝得又酸又沉。
第三公里,汗水已經浸透了黑色作訓服,順著下頜線往下淌,一直湮沒在滾燙的塑膠跑道上。
她眼前開始發黑,肺像是要炸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哎喲這真是……”大雷在佇列裡死死攥著拳頭,眼眶都紅了,恨不得衝上去替她背。
“去啊,誰動一步,米珂加練一公里!”
薄厲站在瞭望臺上,黑眸如鷹隼般銳利,於是大雷再也不敢動了。
米珂聽見了男人從擴音器裡傳來的嗓音。
她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儘管肩膀已經被墜得很痛,卻死咬著牙關沒有停下一步。
五公里結束,她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二隊隊員們連忙湊上去七手八腳地將她扶住,有的立刻擰開礦泉水瓶子,想讓她喝點。
但就在這時,薄厲魔鬼般的嗓音再次響起,
“障礙穿越三十組,現在立刻開始!”
米珂撐著膝蓋站起來,往瞭望臺上深深看了一眼。
擺擺手,沒等老K扶,她便徑直走向障礙區。
兩米高的矮牆,她本來就能上得去。
助跑,起跳,攀牆,翻越,前十遍都還算利落,第十七遍時,她的手掌已經被粗糙的牆面磨出了血痕。
第二十三遍,她過鐵絲網時手肘也被磨破,混合著沙礫和汗水,漬得生疼。
第三十遍,她從高臺跳下,落地時膝蓋一軟,整個人滾進沙坑裡,滿身滿臉都是塵土。
“米珂!”二隊有人忍不住喊出聲。
米珂趴在沙坑裡,咳出一口帶著沙礫的濁氣。
她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眸卻倔強地看向瞭望臺上的那個男人,眼底寫滿了不服輸。
薄厲單手插兜,黑色作訓服襯得肩線愈發凌厲,淡淡瞥她一眼。
“怎麼?這就不行了?”擴音器裡傳來他的聲音。
米珂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吐掉嘴裡的沙子,
“我能。”
射擊訓練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