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拍的,是阿木答應做線人之後的劇情。
經過之前答應為警方做線人的劇情,阿木重新回到毒販聚集地,在老大打電話聯絡下一次毒品交易時,他在一旁默默記著,準備轉頭把這個訊息傳遞給女警小夏。
毒販也不是一天到晚都聚在一起,老大安排完下次的工作,毒販們各回各家,阿木則騎摩托車去了縣裡。
他約好和小夏在縣裡的奶茶店見面。
兩人坐在店裡握著奶茶看似閒聊,實則在交換情報,中途還被路過的一個同夥撞見,阿木假裝戀愛,把小夏攬在懷裡,同夥笑著調侃了幾句,騎車離開。
在這幾場戲裡,從偷聽老大的交易資訊,到奶茶店欺騙見到他和女警在一起的同夥。
米京珩身上的那種青澀和乾巴巴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篤定,更流暢,更鬆弛的氣質。
上一週,米京珩換好戲服後,像套著阿木的皮,但骨子裡還是米京珩。
可今天,他從米珂喊了“action”之後,眼神立刻就變了。
他肩膀是垮的,腳步是拖著的,整個人身形懶散的像是沒骨頭,眼底卻藏著種凌厲的韌勁兒。
有個比喻稍稍有點不太合適,但卻莫名契合米京珩這次的改變。
那就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之前他演這種毒販的馬仔,為了演出那種狠勁兒,總是會誇張的做出一些過分挑釁和囂張的的舉動,就像一隻不會咬人的狗,企圖用汪汪叫來震懾所有人。
但此刻,他的感覺就是一隻不會叫的狗,他什麼狠話也不說,甚至笑嘻嘻的,但你就是莫名覺得,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咬你一口。
那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頹唐和狠勁兒,終於對了。
幾場戲拍完,時間也到了中午。
放飯的時候,米珂端著兩盒盒飯坐到米京珩旁邊的門檻上,笑著將其中一盒遞給他,“表現不錯,這一週進步很快。”
米京珩接過飯盒,眼底多了幾分如釋重負的開心,
“多虧學姐給我的建議,這一星期,實驗室的事情忙完,我就去觀察身邊類似的人,模仿他們,比憑空想象出一個人,好像要容易多了。”
這一週,米京珩好幾次晚上開車去老城區,去最混亂的酒吧街,看那些勾肩搭背的年輕人怎麼走路,怎麼笑,怎麼在喝醉了之後打架。
有時下午沒事,他便鑽進老城區一家煙霧繚繞的棋牌室,點一壺茶,觀察大廳牌桌上的人罵罵咧咧的姿態。
週四晚上,他去了一家老式遊戲廳,看幾個染著黃毛的青年叼著煙打街機。
那些人輸了就踹機器,但更多時候是一瞬不瞬面無表情的盯著街機的螢幕,懶洋洋地躬著背脊。
要是不小心碰他一下,他就會凌厲而挑釁地瞪過來,彷彿全世界都欠他們兩百塊錢。
看得多了,米京珩漸漸摸出了一點門道。
那些人身上有一種共同點——一種很鬆的勁兒。
不是放鬆,是一種垮下來的、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松。
肩膀是垮的,眼神是散的,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因為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會被誰注視著,也不需要為任何人保持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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