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四人聽完老者所言並未馬上出聲，前面幾州的遭遇讓他們沒辦法相信老者說的，若神裔當真有辦法將其誅殺，在前面就可以安排，何必拖到他們鏡州？
更何況老者說能在明光州誅殺，不就是要犧牲他們鏡州？
四人心中各有盤算，誰也沒有先開口應下。
老者將他們神色看在眼中，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所想，此舉的確會犧牲你們的兵力，但你們以為不招惹她，她就會放過你們嗎？”
老者話中威脅之意顯而易見，鏡中四人臉色都不太好，但無人去當這個出頭鳥反駁老者，沉默許久之後，鏡中唯一的女子還是開了口：“我派人打聽過前面幾州的情況，除了祁州情況嚴重些，其它州只要不招惹她，她都沒出手，所以……”
後面的話女子沒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就是反駁老者剛才所言的‘你以為不招惹她，她就會放過你們嗎？’。
老者目光沉沉看了女子一眼，眼底深處有被反駁的不悅，但想到要借用鏡州力量牽制凌一，終究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只是解釋道：“你以為你們真的沒招惹她？”
此話一齣，唯一反駁老者的女子皺起了眉：“我們何時招惹過她？”
其他人也是一臉疑惑，但有人當了這個出頭鳥，他們便都沉默著沒說話，讓唯一的女子直面老者的嘲諷。
“你們早就招惹過她了。”老者冷笑一聲：“你們別忘了，她可是從‘隕州’來的。”
老者說這句話時，特意加重了隕州二字，果然，四人聽完臉色都是一變，很顯然，他們明白了老者之意。
當年六神裔聯手封印無妄生，此後為了鎮壓，選了不少精英弟子前去，那些精英弟子各州各國都有，這麼說起來，他們的確早就招惹過她了，但……
提起當年之事，四人看著老者的目光都帶上了些許憤怒，女子更是不再懼怕神裔威嚴，冷聲道：“當年那件事，何嘗不是神裔對我們的算計？”
“說什麼隕州人煙稀少靈氣比外界濃郁數倍，資源豐富，弟子們若是能在其上修煉必定比外界好，且在上修煉還能鎮壓魔族，對九域十七州亦是一種貢獻，可結果呢！？”
女子憤怒道：“第一個十年到，他們沒等到換人，等到了封州大陣，他們被永遠困在了上面！”
“是身為神裔的你們獻祭了他們！”
當年之事已過去許久，甚至不是他們這一代，可當年未歸的弟子都是帝國精心培養的人才，一去不回，是每個帝國心中的痛。
可沒有辦法……
即便後來他們明白這就是一場算計，他們也沒辦法為那些弟子討回公道，因為他們面對的神裔，彼時神裔還扯著一張‘他們是為了鎮壓魔族護佑九域十七州的的大旗’，這個虧，他們當年只能吃下，如今神裔還用這件事來威脅他們，怎能不氣！
“呵。”面對女子指責，老者冷笑一聲：“神裔獻祭他們，難道神裔沒獻祭自己人？”
“神裔當時犧牲了六個神國天才才將無妄生鎮壓！”
老者抬手，手指一一指過四人：“你們告訴我，無妄生是如何出現的？”
女子仍舊憤怒，三人沉默不語，見他們如此，老者眼中冷意更甚：“是人族發現隕州，對隕州進行毀滅性的採集才會導致無妄生出世！”
“你們以為自己多無辜？”老者厲聲道：“在這件事上，神裔才無辜，無妄生出世，你們可知神裔為了對付他損失了多少神裔弟子？”
“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用嗎？”老者冷哼一聲：“老夫告訴你們，若非神裔相護，就憑人族當初對隕州所為，早被無妄生屠盡了。”
“若不護著你們，今日你們豈會有機會反駁老夫？”
老者說完，四人都沉默著沒說話。
良久，四人中的一位中年男子開口：“長吁大人安排即可，我會盡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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