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蹙眉,抬手用力量困住春日,不再詢問,而是自取記憶。
當從春日記憶中看到雪文堯和殿主計劃奪取她的神力時,阿黛垂下手,什麼話都說不出。
為什麼?
那個眼中只有她的文堯提到奪取她的神力時神情那樣冷酷狠厲,而那個為了救女兒願意向她下跪的殿主在得知春日偷聽後不惜出手傷了春日……
春日說的沒錯,他們都變了,可為什麼?
因為神族的力量?
阿黛覺得可笑,她不曾因為自身力量濫殺無辜,可卻有人因為她的力量想殺了她……
想到兩人商討時的狠厲神情,阿黛想起了阿孃曾經和她說的話。
“阿黛,從神地離開後,可在神國生活,不要去人族之地,更不要輕信人族。”
那時她不解,問阿孃為什麼,阿孃說‘神族庇護人族,卻不會與人族相交,因為人族太複雜’。
阿黛還記得當時自己的回答,她說‘人複雜,神不是也複雜,人族和神族都有算計,為何要單提人族’?
阿孃告訴她‘神的確也有算計,但你與他同等存在,與之相處時心中自會警惕,可人族比神族弱,神族與生俱來的實力,地位會在不知不覺間讓自身對比之弱小的人族降低警惕,從而栽跟頭’。
“原來阿孃說的都是真的……”阿黛苦笑一聲:“我還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正好的人,不曾想……”
“阿黛,走吧。”見阿黛已知真相,春日沒再假裝是為了雪文堯才逼她走:“趁他們還沒過來,快走吧。”
“你現在走能走掉的!”
阿黛目光落在春日的傷口上:“很痛吧。”
不管是窺到兩人的另一面還是被父親打傷,心裡的痛都比身上的傷要痛。
春日動了動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祈求:“阿黛,你走吧。”
阿黛看著春日:“我走了,你呢?”
“你無意偷聽到,他們便能出手傷你,你通風報信放走我,他們會放過你嗎?”
若是今日之前,阿黛相信殿主不會傷害春日,但現在,阿黛不信,更何況……
“春日,他們與魔族聯手,我走不了了。”阿黛看向春日:“我若走了,你與雪域都會淪陷。”
聽到這話,春日再次崩潰了:“我與雪域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們都不在乎我的生死,不在乎雪域,你一個外來神族管這麼多幹什麼?”
“你走啊!”
“算我求你了,你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