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徒們看著師父那雙渾濁而堅定的眼睛,沒有人再質疑。
“火候到了。”他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卻沉穩。
兩名學徒立刻上前,用長達數米的鐵鉗將那團燒得通紅的金屬從熔爐中夾出,放在巨大的鐵砧上。
打製開始了。
比古清十郎親自掌錘。他舉起鐵錘,深吸一口氣——
鐺!
第一錘落下,火星四濺。那聲音不是普通的打鐵聲,而是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如同心跳,如同鼓點。
鐺!鐺!鐺!
鐵錘有節奏地起落,每一次敲擊都精準地落在金屬的特定位置。查克拉在他的雙臂間流轉,透過鐵錘傳導到金屬中,讓那些肉眼看不見的雜質一點點被排出。
朔夜的分身站在鍛造坊外的陰影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那團正在成型的查克拉金屬上,又落在比古清十郎那雙佈滿老繭的手上,最後落在遠處那座正在冒煙的火山口上。
用火山岩漿鍛造忍刀……
他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沒想到忍刀居然是這麼鍛造的。可惜我似乎來晚了一步,他們居然已經開始鍛造了。而且看刀胚這好像一把雙刀?也不知道是原七把刃刀中的那一把?”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將每一個細節都收入眼中。這具分身的存在,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
“老師,”一個年紀稍長的學徒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次的刀胚,和以前的不太一樣?我感覺……太重了。”
“重就對了。”比古清十郎頭也不抬,手上的錘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刀胚上,迸濺出一串火星,“這是查克拉金屬。一把刀,抵得上十把普通忍刀的分量,當然重了。”
他的錘子起起落落,節奏分明,如同心跳。每一次敲擊都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讓那塊暗沉的金屬在錘下漸漸延展、變薄、成形。
他不再是“鍛造”,而是在“雕琢”——將那塊金屬從內部喚醒,讓它自己找到最完美的形態。
火光映照在每一位學徒的臉上,那些年輕的眼中充滿了敬畏與嚮往。
三天三夜,沒有人閤眼。
第四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從火山口的縫隙中射入作坊時,忍刀終於成型。
當比古清十郎將它們並排放在鐵砧上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東西——那兩塊刀胚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看不見的聯絡。它們像是孿生的姐妹,即使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差不多了。”比古清十郎的聲音沙啞,眼中佈滿了血絲,但他的嘴角卻浮現出一絲難得的笑意,“接下來,開刃、裝柄、刻銘。”
他轉頭看向最年長的學徒:“取我的刻刀來。”
學徒應聲而去,很快捧回一把細長的刻刀。比古清十郎接過,在刀的根部輕輕刻下兩個古樸的字——
“鮃蝶。”
刻完,他將刻刀放下,雙手捧起其中一把刀,舉到眼前,透過刀身的反光看向那一片灼熱的岩漿池。
”……痕無過刃,形無出刀。面水落影,間萍戲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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