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刀，你只鍛造了一半。”
清明的臉色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這把忍刀是他一生鍛造技藝的集大成之作，他今後可能也很難再超越了。
否定這把忍刀就是否定他的鍛造技藝。
刀刀齋沒有回答。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塊暗沉的金屬，那金屬不大，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比查克拉金屬更加深邃的光芒。
“霧隱村委託的七忍刀，你只負責鮫肌和斬首大刀。”刀刀齋的聲音平靜而沙啞，“打造鮫肌已經耗費了你全部的精力，而另一把——”
他的目光落在鍛造臺另一側那塊尚未動工的查克拉金屬上。
“斬首大刀的打造，你還揮得動鐵錘嗎？”
清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只能閉上嘴，沉默以對。
“你已經老了，清明。”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刀子一樣紮在清明的心裡，“這把鮫肌，耗盡了你的心力。斬首大刀的鍛造雖比不上鮫肌繁重，但即使這樣以你現在的身體，怕是也撐不到完成的那一天。”
清明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依舊沉默不言。
因為刀刀齋說的是事實。
霧隱村當初將鮫肌和斬首大刀交給了清明打造，剩下三把交給鐵之國。
能同時接下兩把查克拉金屬忍刀的鍛造，是對他技藝的最高認可，也是他清明一生的驕傲。
可是驕傲歸驕傲，身體不饒人。
鍛造鮫肌的三個月，耗去了他大半精力。腰椎的老毛病犯了，握錘的右手腕也時常隱隱作痛。
原本他的計劃是：鮫肌完成後，好好休息一年，調理身體，研讀古籍，為斬首大刀的鍛造做更充分的準備。他甚至已經構思好了幾種新的淬火工藝，想在這把刀上試一試。
但霧隱村催得緊。
“忍刀七人眾的編制已經確定，只差武器到位。”霧隱村來使的語氣不容置疑，“清明大人，請務必在半年內完成斬首大刀。”
半年？清明當時就覺得荒唐。一把查克拉金屬忍刀，從礦石熔鍊到成品開刃，少說也要八九個月。如果按照原計劃精雕細琢，一年半都不嫌多。現在鮫肌都還沒徹底完工，就要他半年內再打一把斬首大刀？
他據理力爭，寫了一封長信上報霧隱村高層，詳細說明了鍛造查克拉金屬忍刀的難度、自己身體的實際情況、以及對斬首大刀品質的擔憂。
“如果趕工期，斬首大刀的質量肯定比不上鮫肌。”他在信中寫道，“這不是我清明的水平問題，而是鍛造本身的客觀規律。火候、淬鍊、捶打次數，每一項都需要時間來沉澱。倉促鍛造出來的刀，或許能用，但絕不可能成為傳世之作。”
他希望霧隱村能再多給他一些時間，哪怕只是多半年。
然而，霧隱村的回覆只有一個冰冷的結論：時間不變，任務不變。至於清明的顧慮——他們已經從鐵之國請來了援手。
清明當時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一方面，他覺得被冒犯了——匠忍村創始人，忍界第一忍具鍛造大師，居然需要別人來“接替”他的工作？另一方面，他也隱隱鬆了一口氣。畢竟，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態，真要獨自硬撐著打完斬首大刀，折壽都有可能。
而那把倉促而成的刀，也確實會成為他職業生涯的一個汙點。
只是他之前一直以為鐵之國派來的會是某個普通的匠人，沒想到是刀刀齋。
沉默持續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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