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在獲得力量的第一時間，就直接帶著綱手逃跑呢？
他的手指在雪地裡微微蜷縮，指甲裡嵌滿了冰碴。
他想起自己剛才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握緊拳頭感受力量，咧著嘴傻笑，說什麼“我一定能吊打那個傢伙”。他甚至還記得自己說這話時，下巴揚得多高，語氣有多囂張。
自來也啊自來也，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在心裡罵自己，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在剜。
一個剛畢業的下忍，一個連三身術都會搞錯順序的吊車尾，一個除了抗揍之外沒有任何優點的笨蛋。憑什麼？憑什麼覺得自己有了點力量就能和那種怪物叫板？
他想起朔夜老師教他螺旋丸時說過的話——“力量不是拿來逞能的，是拿來保護人的。”
他當時聽了，嘿嘿傻笑，根本沒往心裡去。
現在他懂了。
太晚了。
他的視線模糊了一瞬，又勉強聚焦。宿儺的身影比剛才更近了一些，那四隻手臂在月光下投下詭異的影子，像某種 crawling 的蟲足。
綱手。
綱手還在那個岩石屋子裡。是他親手建的。他怕她受傷，怕她被戰鬥波及，怕她再像剛才那樣被一拳打飛。所以他用剛學會的力量，建了那個在他看來堅不可摧的堡壘。
現在，那座堡壘成了她的牢籠。
他倒在這裡，動彈不得。宿儺從他身邊走過，甚至不需要多看他一眼。
那個怪物會走到那座岩石屋子前，抬起手，像撕開紙片一樣撕開那些牆壁。然後——
自來也閉上眼睛。
不。
他不能想那個畫面。
可那畫面偏偏要鑽進他的腦子裡。
如果剛才他帶著綱手跑，會怎樣？
此時此刻，他不由得這麼想道。
他有土遁，他能帶著綱手沉入地下，他能跑得比誰都快。
宿儺再強，也不可能在地底追上他。他們可以逃回旅館，找到朔夜老師，找到三代大人——
可他偏不。
他偏要逞能。偏要試試自己有多強。偏要在那個怪物面前炫耀那點可憐的力量。
自來也的眼角滲出淚水，那淚水混著雪泥，冰涼地貼在臉上。
他想起大蛇丸。那個總是冷靜自持、總是默默觀察一切的傢伙。如果大蛇丸在這裡，一定會說“自來也你就是個白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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