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隱村,水影為公室。
夜已深,辦公室內只點了一盞擱在桌角的油燈,昏黃的光線在牆壁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三代水影正伏在案前,藉著那一點微弱的光芒批改檔案,筆尖在紙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窗外雨聲綿密,偶爾有一陣風從窗縫中擠入,吹得燈焰微微晃動。
他停筆,揉了揉眉心。就在他準備拿起下一份卷宗的瞬間,他的感知中忽然浮現出一道不該存在的氣息。很近,近得像是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
“誰!”三代水影猛地抬頭,手指不自覺地按在桌沿的苦無上。
辦公室的角落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男人。
他身形高大健碩,肩背寬闊,靜靜立在那裡,彷彿從陰影中自然生長出來的一部分。光線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晰的明暗分界,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安靜地注視著水影的方向。
三代水影的瞳孔驟然收縮,寒意從脊背升起,本能地推開了椅子,單膝跪地,動作快得像是被抽去了一條線。
“迪奧大人!”
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額頭幾乎觸到膝面,呼吸明顯比剛才急促了幾分,卻不敢抬頭,也不敢多問一句。
迪奧向前邁了一步,靴底在木質地板上發出一聲輕而穩的聲響。
他垂眼看著跪伏在地的水影,目光平緩而淡漠,像是一座塔簷下投下的影子。
“把頭抬起來。”
三代水影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隨即緩緩抬起頭。他的動作很慢,眼瞼低垂,不敢與迪奧對視,目光只敢落在對方領口以下的區域。他的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似乎在等待對方的下一句話。
“今天潛入霧隱村的那三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三代水影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反應過來迪奧指的是誰。
他的手指微微握緊了一下,又放開,斟酌著用詞,語氣中帶著一種謹慎的慎重:“他們三個中,有兩個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弟子,自來也與大蛇丸。還有一個是西大陸的波紋戰士JOJO,在各村都有一定聲望。我的打算是……先將他們遣返回木葉。畢竟在霧隱村內殺了他們,猿飛日斬不會善罷甘休,木葉也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
他說完,微微抬眼,想要察看一下迪奧的反應。
迪奧沒有立刻接話。他站在桌前,目光落到案上那盞油燈上,看著火苗在氣流中微微擺動,表情如同一幅定格的畫。
但他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幅度極小,極短暫,像是一陣風掠過水麵留下的波紋,不仔細看便會被忽略。
那一瞬的變化被三代水影捕捉到了。他擅長察言觀色,也清楚在迪奧面前任何細微的判斷失誤都可能帶來難以預料的後果。
如果不是他一直盯著迪奧的面部表情,普通人怕是根本不會注意到那一瞬間的變化。
他頓了一下,主動將話語權交了出去:“迪奧大人,您的意思是?”
辦公室內安靜了片刻。油燈的火苗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像是在替沉默填充空隙。
窗外的雨勢似乎又大了一些,水聲沿著屋簷向下流淌,匯入夜色的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