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們說的……鎮壓的東西。”麒麟王的目光從壁畫上收回來,再次落在漩渦水戶身上,“它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漩渦水戶追問,“是什麼意思?逃了?還是被你們消滅了?”
麒麟王沉默了片刻。
“封印它的,是我們的王座。以我族之王座封印邪物,是聖主給予我們的使命。”他的聲音變得緩慢而沉重,“但在我沉睡之前,那東西就已經在衝擊封印。我之所以自我封印,不是為了躲避外敵,而是為了將自己的生命力注入王座——用自己的命,加固那個封印。”
他頓了頓,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但現在,封印裡已經沒有它的氣息了。它在我醒來之前,就已經逃了。”
“逃去哪了?”JOJO沉聲問道。
麒麟王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帶著一絲打量。
“不知道。但既然它已經逃了千年,以它的習性,必定會去尋找新的宿主。而最合適的宿主……”他的目光在JOJO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漩渦水戶,“就是你們這樣擁有強大生命力的人。”
大殿中陷入一片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這座遺蹟中鎮壓的東西,竟然在他們來之前就已經逃脫了。
那他們這段時間的探索、那些壁畫上語焉不詳的警告、那些被封存的秘密……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漩渦水戶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目光直視麒麟王。
“那我們之間,是敵是友?”
麒麟王低頭看著她,金色的豎瞳中倒映出她的身影。
“敵?友?”他輕聲念出這兩個字,彷彿在品味某種久違的詞彙。然後,他輕笑了一聲,聲音如悶雷滾過殿堂。
“人會和螻蟻做朋友嗎?”
那笑聲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不是憤怒,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發自本能的、居高臨下的漠視。就像人類不會問腳下的螞蟻是敵是友——踩過去,或者繞開,全憑心情。
而在人群后方,那個黑袍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沒有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也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只有王座旁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咒力波動,證明他曾經存在過。
漩渦水戶沒有動怒。她只是抬起頭,獨眼中映出那頭龐然大物周身的火焰,緩緩開口:“那你會踩死這隻螻蟻嗎?”
麒麟王的金色豎瞳微微眯起。
“那要看這隻螻蟻,有沒有讓我值得繞道的本事。”
話音剛落,漩渦水戶動了。
不是逃跑,不是閃避——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她臉上的偽裝開始剝落。變身術在龐大的查克拉衝擊下消散,獨眼疤臉的大漢形象如同破碎的面具,露出底下那張端莊而堅毅的女性面孔。紅髮如火焰般飄散,額頭的菱形印記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陰封印,完全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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