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沒有後退。他將斬首大刀置於身後,手腕一轉,刀身帶起一道旋轉的弧光,在身前猛然劈出一記重斬。
劍氣隨著刀刃的軌跡迎向那些毛髮千本,將細針全部倒捲回去,叮叮噹噹地扎入了周圍的牆壁和地面之中。
自來也落地,目光緊鎖著那道身影。
那是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身形高瘦,斗篷的兜帽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半截蒼白的下巴和一道短而粗的疤痕。
他手中的斬首大刀刀柄處纏繞著暗色的繃帶,刀身上殘留著剛剛那一記重斬後泛起的微光。
“輝夜雷門,你怎麼來了?”鹿紫雲一驚呼道。
那人微微側過頭,目光在鹿紫雲一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向大蛇丸的方向。那是他方才一刀斬空的位置,黃泥正在雨水中緩緩被沖刷成模糊的痕跡。
“你們戰鬥的動靜這麼大我想不注意都難。”渾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之中,猶如死神的輝夜雷門聲音沙啞的說道。
頓了頓,他將斬首大刀斜扛在肩上,“而且這次趕來的可不只有我一個。”
話音未落,一道中氣十足的喊聲,從飯店的左邊窗戶外傳來。
“水遁?大壩誰修哈!(大瀑水衝波)”
轟!!!
滔滔不絕的水流瞬間衝破了飯店牆壁,將一樓整個淹沒成一片翻騰的汪洋。
木桌、椅凳、櫃檯的殘骸在水面上漂浮撞擊,渾濁的激流翻湧著衝出大門,衝入街道,一路漫向低窪處。
而大蛇丸、自來也、jojo三人順勢撤到了飯店二樓的乾燥處,居高臨下地望向一樓那片翻湧的水域。
與此同時,一道由水流凝聚而成的水分身從翻湧的浪潮中升起,他一把抓起受傷的鹿紫雲一,將他從水中帶出,快速轉移到了外面一座高樓的樓頂平臺。
水分身將鹿紫雲一放下後便崩解成一灘清水順著瓦片流走。
“沒想到連鬼鯊你也來了。”鹿紫雲一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一道身影從下方的水面上輕輕躍起,穩穩落在樓頂邊緣。
“我救了你,你還不樂意了?”,皮膚粗糙呈灰藍色,長的和鯊魚十分相像的鬼鯊露出他滿嘴的大尖牙笑道。
“誰來都好,可偏偏是你這傢伙。”鹿紫雲一撐著身體想坐起來,但胸口的傷勢讓他動作遲緩,只能保持著半躺的姿勢嘴硬道,“而且誰要你救了?我自己也能解決。”
鬼鯊對他的話不以為意。他和鹿紫雲一同為忍刀七人眾,深知這位同僚的性子,越是嘴硬,越是說明他此刻是真的沒辦法了,只能靠嘴上輸出維持一下場面。
他蹲下身,用粗大的手指捏起鹿紫雲一胸前的布條,查看了一下傷口的包紮情況,嘴裡隨口問道,“話說,能將你這傢伙打成這樣,敵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鹿紫雲一偏過頭,目光落在下方飯店二樓那三個影影綽綽的身影上。
“敵人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另一個,看他那一頭白毛,應該是三忍之一的自來也。”
“三忍嗎?”鬼鯊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鯊魚般的豎瞳微微收縮,“他們三個可都是忍界中不可多得的高手啊。”
他將鹿紫雲一安置好,確認附近沒有危險後,轉身,重新躍入下方的水面,向戰場方向折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