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六:正確的時間與地點——在新月之時,抵達北緯二十八度二十四分,西經八十度三十六分。”
他的話音不高,卻如同一塊塊投入水中的石子,清晰而沉重地傳入下方三人的耳中。
大蛇丸的蛇瞳微微收縮,結合他在霧隱村所蒐集到的全部線索,腦海中如同拼圖般將那些散落的資訊逐一歸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根據他所言,他現在豈不是已經至少完成了四個條件?替身、友人、靈魂、地點——這四個條件,他都已經滿足了。”
迪奧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輕笑,如同一個正在走下棋局最後一手的人,從容而篤定:
“就是這樣沒錯。接下來——你們就睜開雙眼,好好看著吧。看著我是如何超越命運、抵達天堂的。”
“你休想!”
自來也的雙掌在那一瞬間猛地合攏,指尖飛速翻動結印,查克拉在喉間凝聚壓縮成一道極細的、如同絲線般的水流——水遁·水斷波。
那道拇指粗細的高壓水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半空中迪奧的頭部精準射去。
這是他在面對會飛的敵人時,唯一比較有用的對空手段。
然而迪奧沒有躲。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重新背過身去,面向那片正在升起的朝陽——彷彿身後那道足以切開鋼鐵的水刃根本不值得他分出半分注意。
水柱徑直洞穿了迪奧的腦袋,從眉心射入、後腦穿出,緊接著一路向下切割,將他半個身體從肩膀到腰腹斜斜地剖開。
然而——沒有鮮血,沒有崩裂的碎肉,那一道貫穿性的傷口在出現的同一瞬間便開始癒合,速度快到水柱尚未完全掠過身體,切開的縫隙就已經重新長合。
傷口兩端的肉體如同被無形的針線縫合般向中間收攏、對接、恢復如初,甚至連衣袍上的裂口都在月之魔氣的修補下重新閉合。
水柱只是從迪奧的身體中穿過,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怎麼可能?!”自來也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忍術居然……沒用?!”
“這就是所謂的究極生物嗎?”大蛇丸的蛇瞳中掠過一道熾亮的光芒——那是作為科學家面對未知現象時本能的興奮。
作為一名科學家,他太知道所謂的究極生物意味著什麼了,“忍術打在他身上居然一點作用都沒有,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是自愈。”綱手的聲音從一側傳來,她的雙手依然抱在胸前,但目光卻前所未有地專注與凝重,“水柱切割迪奧身體的同時,他的身體就在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進行自我修復。我在戰場上見過無數種自愈能力——但這種程度的再生……”
她沉默了一瞬,作為當今忍界最強的醫療忍者,它對人體的變化比任何人都敏感,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人體的極限在哪裡。
更何況,靠著陰封印和朔夜提前幫他研究並完善出的,創造再生和百豪之術,在戰場中靠著極速自愈以傷換傷是她一貫最擅長使用的打法,所以對此她有豐富的經驗。
可被切斷大腦還能恢復,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她所認知的範疇:
“——即使是我也做不到。被忍術命中大腦,照樣會死。但迪奧……卻一點事都沒有。”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她本不想承認的餘悸:
“或許他說得對——他已經徹底擺脫了“人”的身份。從吸血鬼,蛻變成了幾乎不死的究極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