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未亮透,霧隱村東區碼頭的霧氣正濃。
教堂的尖頂在灰白色的晨霧中僅能看清上半截輪廓,下半截隱沒在溼漉漉的空氣中,像是半座被海水浸泡過的舊模型。
自來也和大蛇丸換了一身與當地漁民相近的衣物,JOJO則穿著一件寬大的深灰色外套,沿著碼頭邊緣緩步經過教堂外圍。
他們沒有在教堂正門停留,而是沿著東側圍牆繞了大半圈,經過一處轉角時,看到牆角靠著一隻空的舊木箱,像是已經被人放置在那裡很久了。
他們繼續走了一段,沒有停留,也沒有回頭,沿著碼頭邊緣繼續向前走,直到離開教堂的視野範圍後,才在一處堆滿廢棄漁網的棚屋下停住腳。
自來也側身靠在木柱上,目光掃過遠處教堂尖頂的輪廓,“那個轉角處看到的木箱,隱隱約約中有視線投過來。”
大蛇丸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望著教堂的方向看了片刻,伸手從懷中取出那張地圖的影印件,在漁網和木柱的遮蔽下快速確認了一下方位,然後將圖紙收回。
“教堂本身確實沒有問題。路奇沒有說謊,他們在教堂附近確實佈置了哨點。剛才我們經過轉角時,有一扇二樓的窗戶內側的窗簾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被人用手指撥開一道縫又放下,在那個木箱的位置,確實有人在觀察著我們的動向。”
他頓了一下,“有人正在教堂裡看著我們,但不確定是普奇還是路奇的人。”
“會是普奇嗎?”自來也低聲問。
“有可能,也有可能不是。”大蛇丸將地圖疊好收回衣內,“但不管是誰,說明教堂周邊確實有人在保持警戒。今晚暫時不動。明天才是7月15號,到時候再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會出現在那座教堂裡。”
三人沒有在碼頭區域久留。沿著來時路線返回的過程中,他們穿過了幾條窄巷和一段廢棄棧橋,確認沒有被人跟隨,才繞回旅館所在街區。
自來也推開旅館後門時,天色已經徹底亮了,雲層依然低垂,但雨暫時沒有落下來。
房間裡保持了他們離開時的樣子。大蛇丸將地圖影印件在桌上展開,用手指沿著教堂周邊區域的外圍劃了一圈,
“教堂本身的建築結構沒有問題,但周圍有不少可以藏人的位置——碼頭貨棚、舊倉庫的殘餘結構、以及沿街幾棟無人居住的舊屋。如果迪奧想在不進入教堂的情況下接近它,他至少有三條路可以走。”
“那我們明天需要提前佔據其中一條路徑的觀察點。”自來也說,“不一定需要直接靠近教堂,只要能看到他出現的位置就夠了。”
JOJO走到窗邊,目光落在外面的街道上,似乎正在用視線追蹤某個已經確定的方位。
“教堂周圍的舊屋和貨棚中,最靠近教堂且視野最好的,應該是東南方向那座廢棄的兩層建築,距離教堂約八十米,二樓視窗正對教堂正門。”
他的目光沒有移動,“如果我們想在不靠近教堂的前提下確認迪奧是否現身,那個位置最合適。”
大蛇丸順著JOJO的描述方向想了想,像是在腦海中對照地圖上的相應位置。
“那座建築曾經是碼頭管理處的附屬用房,已經廢棄了很多年,外牆的裂縫比較明顯,但結構還穩定。”他收回手,“如果我們要在那座建築過夜,需要提前確認內部是否乾爽,以及是否有其他人在使用。”
“今晚去一趟。”自來也說,“確認建築內部情況,然後決定明天是否在那裡設觀察點。”
“也好。”大蛇丸點頭,“傍晚出發。”
窗外的光比早晨明亮了一些,霧氣正在緩慢散開。
下午晚些時候,三人沿著碼頭方向再次出發,這次沒有經過教堂,而是直接從港口區穿過去,進入那座廢棄的兩層建築。
建築內部比外觀看起來要完整一些,一樓地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牆角堆放著一些廢棄木板和舊繩索,二樓的地板有幾處鬆動,但整體承重結構沒有明顯問題,窗戶朝東,透過窗框可以完整地看到教堂正門和側牆。
自來也檢查了一下窗框的穩固程度,又蹲下看了看地板上是否有近期留下的腳印或菸灰,“沒有人來過。最近一次有人進入,至少是在一個月前。”
大蛇丸站在窗邊,向外看了一會兒。從這個距離和高度,可以清楚地看到教堂正門、側牆以及部分圍牆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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