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級別的魔法，你是一位四環的大法師！”路奇語氣中滿是難掩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他之前一直以為普奇這個神父，只是一個徒有其表的騙子或者用來遮掩的假身份。畢竟哪個正經的神父會和迪奧這種吸血鬼合作啊？
他從未想過，那名在教堂中守了三年、每天只做日常清掃和禱告的神父，居然會是一名四環級別的魔法師！
要知道，四環級別的魔法師放到忍界之中，實力對標的便是各國的影。在教會之中，足以擔任紅衣主教和一國分教之首，是教會中真正的實權人物，所以路奇才會這麼震驚。
在他接受的情報中，普奇只是一名被派到霧隱村臥底的普通神父，最多是一個與迪奧有聯絡的可疑人員。
“與吸血鬼這種公認的教庭異端合作，”路奇的聲音低沉了一些，“你就不怕遭遇異端審判庭的審判嗎？！”
“審判？”面對路奇的質問，普奇緩步走到聖壇中央，將手中的聖經合攏，放回桌面上。
他沒有直接回答路奇的問題，而是偏了一下頭，像是正在確認一個問題是否存在合適的答案。
“你相信引力嗎？人和人的相遇，是命運的引力。”
他將雙手收回到身前，“布魯諾試圖從我的背後將我帶離教堂，但他沒有考慮過我為什麼會在教堂內停留那麼久，也沒有考慮過我用那段時間做了什麼，那他會死去，也只是命運的指引罷了。”
路奇的目光從普奇身上移開，掃過教堂內部殘存的空間結構。
那隻經過高強度熱衝擊後留下的圓形貫穿空洞邊緣，月光正透過缺口傾瀉而下，恰好落在聖壇前方的地面區域上，與新月的光線在高度上形成了一條几乎完全重疊的直線。
路奇沒有再質問普奇，但他將腳尖的方向略微調整了一下，讓身體能夠同時觀察迪奧和普奇兩個方向的動向。
“那你選擇站在這裡，是因為這裡也是你計算中的一個節點？”
普奇沒有再回答。他只是安靜地站著，然後將手伸向聖壇下方的迪奧。
“迪奧，上來吧，與我一起完成最後的部分。”
迪奧沒有拒絕，他握住普奇伸出的手，一步一步踏上聖壇的臺階。
月光落在他的肩頭，在他的輪廓邊緣鑲上一層極淺的光暈。普奇站在聖壇中央，保持著託舉的姿勢，讓迪奧停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
那是一個儀式性的站位，像是一幅畫中兩個主要角色按照預定位置落定後，畫框之外的所有部分開始變得不重要。
“你是王中之王，”普奇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得像是從很近的地方傳過來，“迪奧，我願意追隨你到世界的角落。”
他微微側過身，將手伸向迪奧的方向，像是在完成一個已經重複過很多次的動作。
“我永遠不會背叛你。我敬愛你，如同我敬愛神明一般。”
聖壇下方，看著這一幕的路奇知道光靠他自己已經無力再阻止他們二人了。
月光已經完成了聚攏。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電話蟲，通訊線路已經提前接通，聯通的人只有一位。
“卡庫，動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路奇憑藉極致的速度已經衝出了教堂。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模糊的黑色條紋，像是被裁切過的剪影，沿著碼頭方向急速移動，幾息之間便已出現在百米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