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筋水泥在那道纖細的水流面前毫無抵抗之力,斷面光滑如鏡,連碎屑都未濺出半分。整棟建築從下至上被齊整地切成兩半,上半截順著切面緩緩滑落,發出沉悶的轟鳴,煙塵與碎磚轟然炸開。
自來也師承猿飛日斬,最為擅長火遁和土遁,但他跟著朔夜混的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除了火遁和土遁,他的水遁造詣也是極為不俗,他這一手水斷波就是朔夜教給他的絕活。
迪奧在建築崩裂的瞬間側身移步,那道水斷波幾乎是貼著他的肩頭擦過。
他藉著一記輕巧的後掠,月之魔氣在足底凝聚成一層無形的託舉之力,使他穩穩地懸浮於半空,衣襬在氣流中獵獵作響。
迪奧居高臨下俯視著地面的自來也,眼底帶著一絲欣賞的意味,但嘴角的笑意依然輕慢:
“做的不錯嘛,自來也。這一招的精準度和穿透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緩緩伸出右手,五指微張,掌心對準了自來也所在的方向。
“但這種程度,還不夠。”
他的五指猛然收緊。
自來也瞬間感覺到一股巨大的無形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將他整個人攥在掌中。
那股力量箍緊了他的胸腔、雙臂、雙腿,連手指都無法自由活動。緊接著,一股向前的拖拽力傳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離地而起,朝著迪奧的方向被硬生生拉去。
自來也心頭一凜,瞳孔驟然收縮:
“糟了……!”
他知道自己和迪奧打近戰絕對討不了好,因此絕對不能被拉近到迪奧的近身範圍內。
那個看不見的幽靈擁有的爆發力,他已經在剛才的針地藏上領教過了。被拉過去,無異於把自己送到絞刑架上。
他拼命扭動身軀,嘗試用仙術查克拉在體外爆發以掙脫那股束縛,但那股無形的力量紋絲不動,像焊在他骨骼上的枷鎖。
自來也咬緊牙關,雖然掌心冷汗直冒,但大腦飛速運轉:
“既然掙不開,那就逼你放手!”
他猛地仰頭,身後雪白的長髮如同受到某種呼喚般驟然瘋長,每一根髮絲都迅速延伸、纏結、凝聚,轉瞬間編織成一隻碩大無比的白髮巨掌,五指張開,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迪奧當頭拍下。那掌面之寬,足以將迪奧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中。
迪奧眼底閃過一絲輕巧的訝異,但很快被更深的嗤笑取代:
“哦?頭髮還能這麼用?倒是有幾分意思——”
他連躲避的意圖都沒有,只是不慌不忙地抬起另一隻手,月之魔氣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引力護罩,如同一層緊貼著皮膚的無形甲冑。
白髮巨掌砸落在那層護罩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護罩表面泛起一圈漣漪般的波動,卻紋絲不動。巨掌寸步難進,只能在護罩表面不斷抓撓,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迪奧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晚餐吃什麼:
“可惜,只是有“意思”而已。”
大蛇丸蹲踞在屋頂的陰影中,蛇瞳陡然一縮:
“自來也——!”
他再也按捺不住,右手猛地探出,袖口中竄出數條通體漆黑、吐著猩紅蛇信的巨蟒,每一隻都張著足以吞下一頭牛的巨口,帶著破空之聲朝著迪奧的護罩撞去。蛇牙咬合在引力屏障上,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脆響,卻連一絲裂紋都沒能留下。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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