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情合理。”大祭司頷首。
“第二——契約裡得寫明，在我嘗試破解‘大黑天’的過程中，你不得以任何主動或被動的方式干擾我。包括但不限於：施展術法攻擊我、動用這本書裡的力量暗中作梗、或者召喚你的那些深海眷屬給我添堵。”
大祭司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微微彎起，像是被逗樂了：
“你倒是謹慎。可以，這條我接受。”
“第三——”自來也豎起第三根手指，聲音沉了幾分，“如果我沒有在規定時間內破開大黑天……你也不能直接把我交給迪奧。你得讓我自己選擇出去的方式。”
大祭司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瞬，隨後化作一聲輕嘆：
“……你還真是把後路都算死了。行，這一條我也答應你。”
他單手翻開魔法書的空白頁，指尖亮起銀藍色的光芒，那光芒在紙面上自行遊走，化作一行行散發著微光的通用文字。
他寫得很慢，邊寫邊念，像是故意讓自來也聽清每一個字句：
“以吾真名‘赫利俄斯·艾爾德里奇’之名，與在場之人——立約如下……”
自來也全程緊緊盯著那些文字，神情比在戰場上還要專注。
他認得通用語，雖然認讀得不如大蛇丸他們那樣流暢，但關鍵條款他逐字逐句地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隱藏的小字陷阱、沒有隱喻式措辭、沒有“附帶條款”之後，才緩緩點了點頭。
“……行。那按你這規矩，我該怎麼籤？按手印還是滴血？”
大祭司將那頁光紋書頁撕下來，捲成一束，遞給自來也：
“用指尖觸碰這光紋，將自己的‘名’灌入其中——真名或者諢號都可以，只要那是你發自內心認可的稱呼。”
自來也齜了齜牙，猶豫了半秒，然後伸出食指，輕輕按住那束光紋。他感覺到一股微涼的力量順著指尖竄入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靈魂深處輕輕勾了一道線。
他開口，聲音難得地鄭重：
“自來也。仙人·自來也。”
銀藍色的光芒驟然亮了一瞬，隨即穩定下來，在頁尾凝聚成一個帶著火焰紋路的簽名，與上方大祭司那水滴狀的花體簽名並排而立。
契約成立。
光紋緩緩收斂，變回一張普通的書頁，但邊緣多了一圈隱約流動的銀邊。
大祭司將其中一份遞給自來也，另一份夾回自己的書中。
自來也將那張契約書小心地疊好，塞進懷裡貼著裡衣的位置，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沾著的蛤蟆胃液，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痞氣的大笑：
“那就好辦了。雖然我平時最討厭動腦子的事，但既然是要救我的同伴——”
他雙手結了一個複雜的手印，深吸一口氣：
“那就只好破例當一回解謎專家了！”
大祭司安靜地靠在一旁，目光落在自來也的背影上，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神色。
——像是對這個不修邊幅的男人，生出了一點意料之外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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