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月之魔氣從他的腳下猛然擴散開來,如同一張張牙舞爪的暗色地毯,朝著教堂的每一個角落蔓延而去。
月光被遮蔽,燭火被壓滅,整座教堂在那股氣息的壓迫下微微震顫。
普奇沒有絲毫遲疑,轉身朝著教堂深處走去,指尖快速劃出數道金色符文,每一筆都在空氣中留下燃燒般的痕跡。
他低聲吟誦著某種古老的咒語,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自行排列、組合、拼接成一道繁複的光之迴路。
自來也的目光在普奇與迪奧之間掃過,低聲道:
“JOJO——那個穿白袍的傢伙,是打算跑。但迪奧那架勢……是打算把我們兩個都留在這裡。”
JOJO的目光筆直地鎖定著迪奧,聲音平穩而堅硬:
“那就留吧。”
他向前邁出一步,金色與紫色交織的輝光在他身後同時亮起,如同兩輪並蒂的朝陽。
“正好——我也沒打算讓他活著走出這座教堂。”
迪奧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那份猩紅的光芒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明亮:
“來吧,JOJO——讓我們給這幾十年的恩怨,畫上一個真正的句號。”
教堂深處,普奇的吟誦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如同沉入深海的鐘聲。
月光從裂開的穹頂傾瀉而下,將三個人影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拉長、疊合、扭曲——
夜風穿過殘破的窗洞,嗚咽如同低垂的輓歌。
新的戰鬥,一觸即發。
教堂內的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迪奧的氣息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某種質變——不是量的膨脹,而是某種更深層、更本質的蛻變。
他周身的月之魔氣如同被重新淬鍊過的鋼鐵,從散漫的暗紅色霧靄凝聚成一具緊貼體表的、流動著暗光的甲冑。而在他身後——
那道明黃色的身影正在重新顯現。
JOJO的瞳孔猛然收縮。
世界變了。
依然是那尊人形的替身,依然是那副精悍而強健的輪廓——但它的身上,多了些東西。
護腕、膝甲、腰帶——如同被精心雕琢過的鐘表部件,金色的齒輪紋路與銀色的錶盤刻度交錯分佈在替身的四肢與軀幹上,指標狀的裝飾物鑲嵌在肩甲與拳套的表面,彷彿替身的每一次移動,都在撥動某個看不見的時鐘指標。
“——世界·貳型。”
迪奧緩緩抬起右手,身後的替身以同樣的動作同步抬起了手。
兩個身影,同一個姿態,如同鏡面兩側的倒影:
“我花了一點時間,完成了第一階段。現在——時停的極限,已經不再是十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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