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都在變慢——自來也正在結印的手指彷彿被浸入了粘稠的樹脂中,空氣中飛揚的塵土以一種幾乎靜止的軌跡緩緩飄落,連他自己的身體,都開始發出笨重的抵抗。
只有迪奧——依然輕鬆地站在那裡,嘴角帶著從容的笑意。
“現在——重新開始吧。”
世界·貳型的身影消失了。下一瞬,JOJO的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衝擊。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彎曲、離地、倒飛——在意識完全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撞碎了教堂後方的牆壁,向著外面的廢墟跌去。
“JOJO——!!!”自來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卻顯得遙遠而模糊,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面傳來的呼喊。
半空中,JOJO的身體翻轉著墜落,碎石與灰塵緊隨其後。他的手指在地面上劃出數道深深的溝痕,最終在廢墟中央的碎石堆中停了下來。
劇痛從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但他依然強行睜開了眼睛,死死盯著教堂方向那道正在緩緩走出的金色身影。
迪奧走出教堂的殘破正門,站在月光下,世界·貳型懸浮在他身後,金色的指標在夜幕中緩緩跳動,如同一個精密而冰冷的心臟。
“站起來,JOJO。”迪奧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某種施捨般的命令,“你的意志應該還不止這點程度吧?如果是的話——那就太令我失望了。”
JOJO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來,沙土從他的肩膀和髮梢簌簌落下。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但那雙眼睛依然亮著,如同被鍛打過無數次依然不肯熄滅的劍刃。
“……迪奧。”
他壓低聲音開口,手掌心重新燃起一簇微弱卻堅定的金色波紋:
“你加速了你自己——那你的世界,加速的代價是什麼?”
迪奧的笑意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了從容:
“問這個做什麼?你打算用這個問題來打敗我?”
JOJO沒有回答。他只是握緊拳頭,向前邁出了一步。
白金之星的身影在他身後再度凝實,紫色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那雙空洞的眼部輪廓定定地鎖定著世界·貳型的方向。
“不——我是打算用這個問題的答案——來找到你的破綻。”
他向前又邁出一步,腳下的碎石被踩碎成齏粉。
“你說你的“時域擴張”能讓周圍的一切變慢,但你的精神負擔也會隨之增加。你能維持那種狀態多久?十秒?二十秒?還是——”
第三步。
“——僅僅只是幾秒而已?”
迪奧的眉頭微微一動。他下意識地收斂了一瞬間的笑意,但隨即又將其擴大成一個更加張揚的弧度:
“你真有趣,JOJO。即使到了這種地步,依然還在尋找勝利的可能性。好吧——我就告訴你好了,時域擴張的狀態,我最多隻能維持十五秒。但那又怎樣?”
他攤開雙手,“你連我的一拳都躲不過,就算你知道了這個資訊,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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