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得做點什麼……”
自來也的雙手撐在碎石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咬著牙,四肢著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從坍塌的牆壁下硬撐了起來。
肋骨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但他的目光死死鎖著遠處那道倒在月光下的身影。
“否則,以JOJO現在的傷勢——如果不及時治療,他必死無疑。”
他已經失去了大蛇丸。此刻,他絕不能再失去JOJO。
自來也閉上眼,調動起體內殘存的地之魔氣,開始不計後果地大量吸收大地中湧出的自然能量。
那股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灌入他的經脈,遠超尋常修行時的流量——代價是,他的身體開始在這個過程中迅速地蛙化。
皮膚表面浮現出蛤蟆特有的顆粒狀紋路,顴骨微微凸起,瞳孔的顏色變得更加金黃而橫長。
自然能量正在瘋狂地同化他的肉體,思維開始變得遲鈍而模糊,意識如同被一層又一層的濃霧包裹——但他不在意。他只有一個念頭:站起來。
然而,這股狂暴的自然能量同時也在刺激著他體內的細胞加速分裂。斷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接合,破損的內臟組織迅速再生,撕裂的肌肉纖維如同被重新編織一般癒合如初。
幾息之間,那些足以讓尋常忍者當場斃命的傷勢,便已經恢復到了能夠支撐他站立的地步。
自來也猛地睜開眼,金色的橫槓瞳孔中掠過一絲短暫的、近乎野獸般的狂亂。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正在被自然能量吞噬——他有豐富的經驗應對這種狀況。
憑藉多年使用仙人模式所磨鍊出的意志,他調動地之魔氣,將那些多餘的自然能量如同濾水般從經脈中排出體外。
身體表面的蛤蟆特徵緩緩消退,瞳孔恢復清明。
短短幾秒,傷勢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自來也來不及多做喘息,便踉蹌著跑到JOJO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靠在一旁的斷牆邊。
他的手掌按上JOJO的胸口,仙人模式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觸手般探入對方體內——隨即,自來也的面色驟然蒼白。
肋骨斷了七根,五臟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破裂,體內的查克拉與生命力如同破洞的水袋般正在不可逆轉地流失。
這樣的傷勢,即使綱手在場,恐怕也要全力救治才能挽回。
JOJO艱難地緩緩睜開眼,那雙曾經被怒火與不屈點亮的瞳孔,此刻已經變得黯淡而散亂。
他的聲音帶著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費力地擠出來:
“……沒用的……自來也。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清楚。”
他微微搖頭:
“我已經沒救了。所以……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你趕緊追上迪奧……一定要阻止他的陰謀……”
自來也沒有回答。他的手在微微顫抖,卻依然沒有停下動作。
他顫抖著從忍具包中摸出繃帶,一圈一圈地纏繞在JOJO身上那些還在滲血的傷口上,每纏一圈,他的手指就抖得更厲害一分。
“不……你會沒事的,JOJO。”自來也的聲音哽咽著,喉結上下滾動,眼眶中的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只要你能撐到事情結束……綱手一定能治好你的。他是全天下最好的醫療忍者……他一定能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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