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斧與狼牙棒同時砸落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將地面砸出兩道深坑，泥土與碎石飛濺而起。
水門的身影卻早已消失在原地——不是單純的閃避，而是一道精確的弧線軌跡，如同預先畫好的線條一般繞過兩人的攻擊範圍，落在了他們身後。
他沒有回頭，右手反握苦無，在落地的瞬間順勢向身後一遞，刃尖精準地沒入其中一人的後頸。
緊接著，左手已經摸向腰間的忍具袋，兩枚手裡劍在指尖翻轉後甩出，一道弧線、一道直線，分別射入兩名正在搭弓的匪徒咽喉。
“三個、四個。”
第三排的三人組顯然比前面那些更加謹慎，他們圍成一道半圓，緩緩向水門逼近，試圖壓縮他的移動空間。
其中一個雙手握刀，腳步沉穩，目光緊鎖著水門的肩膀；另一個右手纏繞著鎖鏈，正在緩慢地甩動，隨時準備丟擲；最後一個則手持雙匕首，蹲姿很低，如同獵豹般蓄勢待發。
水門站在原地，沒有後退，也沒有前壓。
他只是在對方逼近到一定距離的瞬間，將手中的苦無向前一擲——不是射向任何一個人，而是射向三人之間的空隙。
就在那三人本能地分散躲避的一剎那，水門的身體已經動了。
瞬身之術——三個殘影幾乎同時出現在三人的側方。
刀手的手腕被苦無柄精準地敲中，武器脫手；鎖鏈被一腳踩住，甩出的力道被硬生生截斷；雙匕首的持有者還沒來得及轉身，一隻手掌已經按在了他的後背上，將他整個人向前推入了同伴的身上。
“五個、六個、七個。”
最後一名匪徒站在遠處，手中的弩箭已經拉開，箭尖正對著水門的方向，但他始終沒有射出——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鎖定那道身影。
水門站在叢林的陰影之中，微微偏過頭，看向那位最後的幾名弓箭手，然後緩緩將苦無收回腰間。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腳下微微發力，身形便以一道難以追蹤的軌跡向前掠出，在弓箭手們還未做出反應之前，三道身影便已經從他身側經過，苦無的尾端輕輕敲了一下他後腦勺。
“八個、九個、十個。”
最後一道身影和其餘倒地的屍體化作透明的輪廓，如同霧氣般消散在空氣中。
叢林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水門站在原地，感受著精神空間中那股模擬戰鬥結束後逐漸平復下來的氣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尖微微發麻，呼吸略快了一些，但整體的身體狀態依然維持得很好。
和三個月前相比，這種一對多的虛擬戰鬥已經變得越來越像是熱身的程度了。
甚至他還要求清玄略微調高了難度的結果，要知道一般的劫匪可不會像剛才那十個人一樣配合的那麼好。
進退有據、攻防交替，分明是經過正規訓練的作戰小隊，只是披了一層匪徒的皮。
啪！啪！啪！
“不錯，不錯。”水門的身後，一名穿著白袍老者站在叢林邊緣的樹影中鼓了鼓掌，嘴角帶著一抹滿意而舒展的笑意，“從戰鬥開始到結束，僅用了八秒。比上次還快了一秒。水門，你又進步了！”
“曾祖！”水門轉過頭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轉身便高興的朝著那道白袍身影跑過去，撲進了對方的懷裡，“這都是多虧了曾祖你的精神空間，我才能進步的這麼快。”
在現實世界中，他極少有機會與清玄有真正的身體接觸——但這裡是精神空間，兩人都是以精神體的形態存在，觸碰與擁抱都是真實可感的。
他感受著那件白袍布料傳來的微微粗糙的觸感，以及那隻落在他頭頂、輕輕揉了揉他頭髮的手掌的溫度，那是一種短暫卻充實的、如同被踏實守護著的安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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