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吉原鎮。
即使以自來也的腳力,經過一天一夜的長途跋涉,他依舊沒有走出火之國的範圍。
天邊的夕陽漸漸沉入山中,皎潔的月亮掛上夜空。
花街兩側,古色古香的木質瓦房鱗次櫛比,每一棟的二層簷下都掛著成排的紙燈籠,暖黃色的光暈在暮色中連成一片如同流淌的河流般的溫暖光帶。
不少穿著和服的女子正倚在窗邊或門框旁,手中揮舞著顏色鮮亮的綢帕,向著下方經過的行人招呼道:
“客官,上來玩呀~”
自來也走在大街上,左看看,右看看,毫不掩飾臉上猥瑣的神情。
他的目光在那些二層的窗前與一層門廊之間來回游移著,像是在認真地進行某種審美鑑賞,嘴邊的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他嘴邊的弧度已經快到耳根了,在暖黃色的燈影中泛著一層意猶未盡的光澤。
面對他那毫不遮掩的目光,一些大膽的藝妓甚至主動拉開了和服胸口的衣領,露出一截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的雪白肌膚,對著他輕輕晃了晃,嘴角帶著促狹而得體的笑意。
看到高樓上女子的挑逗,自來也雙眼圓瞪,恨不得立刻跳上去,與她們尋歡作樂。
“選這裡作為旅程的第一站,還真是選對了。”
他在心中默默讚歎了一句,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依然流連在那些二層的視窗之間:
“而且這整條街到現在還維持著幾十年前的藝妓傳統,也算是吉原這片地方的特色,比起街邊的風俗店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這座吉原鎮坐落於火之國中部的平原地帶,規模不算大,卻因為那條著名的花街而遠近聞名。
這時,一個穿著深色和服、腰間繫著一條鮮豔腰帶的老鴇搖著扇子走了過來。動作熟練的一把挽住了自來也的胳膊,開始為自家的店招客:
“哎呀,這位客人看著還真是面生呀!是第一次來我們吉原的花街吧?看你的樣子,是想選一間上好的店過夜?既然如此,我推薦你來我們時任屋。不僅姑娘漂亮、服務好、價錢還實惠、包你滿意。”
一邊說著,老鴇一個勁的把自來也往她們店面拉去。
自來也被那股熱情推著走了兩步,不得不順著她的力道歪了歪身子,嘴上“啊哈哈哈”地應付著,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了腰間那隻已經薄了一層的錢袋。
他心中迅速估算了一下:以這花街的消費水平,就算只是普通的一晚,他接下來好幾天可能都得啃乾糧度日。
他現在可還沒有寫出那本後來名揚忍界的《親熱天堂》系列——此時的“自來也”,在出版界還是個無名之輩,兜裡的盤纏全靠這些年做任務攢下來的積蓄。
當然,作為三忍之一、三代目火影的弟子,他當然是不缺錢的,他這些年的任務收入也確實不算少。
但如果要把“周遊列國尋找預言之子”的目標貫徹到底,這筆錢恐怕也撐不了太久。他必須在花銷上精打細算,尤其是在這種容易讓人頭腦一熱就掏空錢包的地方。
“啊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我想起來我家裡還有事,今天先走一步。”
自來也一邊笑著一邊用力掙脫了老鴇的胳膊,腳下已經開始了後撤步。
“下次,下次一定光顧你們家的店。”
他不等老鴇再開口,便已經轉身快步離開了那條光帶般流淌的花街,腳步帶著一種“再晚一秒錢包就要從自己身上跳出去了”的急促感。
身後傳來老鴇帶著笑意的“下次來一定要找我呀——”的送別聲,自來也擺了擺手,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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