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殿,沐浴在陽光之下,這些元嬰巨擘們,只覺得恍如隔世。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那劫後餘生般的慶幸,以及一種被捲入歷史洪流的,難以言喻的興奮。
“諸位,”仙盟盟主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與進去之前截然不同,他沉聲道,“東荒的天,要變了。不,是整個世界的天,都要變了!傳我命令,從今日起,東荒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我等,要以最好的姿態,迎接上仙的第一道法旨!”
身後,眾老祖齊齊躬身。
“是,盟主!”
他們的背脊,挺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筆直。身為一枚能參與萬古大局的棋子,就該有棋子的覺悟和排面!
純陽宗,後山,秘密洞府。
蘇長生盤膝而坐,透過蘇二的視角,將宗主大殿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當看到那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元嬰老祖,一個個跪在地上,神情狂熱地分析著他的“萬古大局”,併為能成為“棋子”而感到榮幸時,蘇長生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卻只憋出兩個字。
“……絕了。”
他發誓,他最初的計劃,真的非常簡單。
從魔羅的記憶裡,他得知葬神淵深處,可能藏著一件天地初開時誕生的至寶——世界之種。
那東西,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至於那塊龜甲,只是魔羅記憶中提及的,唯一可能記載著葬神淵星圖的信物。魔羅當年得到這情報時,曾耗費百年推算,最終只得出一個模糊的結論——此物,遺落在東荒。
所以,蘇長生才順水推舟,搞了這麼一齣“萬宗來朝”,本質上,就是一場聲勢浩大的尋物啟事。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群東荒老祖的想象力,竟然能豐富到這種地步。
萬古大局?
血祭鑰匙?
自己只是為了找個東西,怎麼在他們眼裡,就成了佈局千古、視蒼生為芻狗的幕後黑手了?
“不過……”蘇長生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這種感覺,好像還不錯?”
他發現,自己什麼都不用做,甚至連謊話都不用編,這群“手下”,就能自動幫他把一切都合理化,甚至還腦補出了一個更加高大上,更加具有說服力的版本。
他們不但不反抗,反而還因為“參與”了這所謂的萬古大局,而感到了無上的榮光。
“腦補,才是第一生產力啊!”蘇長生忍不住感慨道。
這省了他多少事?
他本來還準備了一套說辭,比如“此圖關係到東荒未來的安危”云云,來忽悠這群人幫他幹活。
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了。
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們自己就能解讀出一百零八種深意,然後死心塌地地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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