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無法看透他們的修為，只能感覺到，當他們站在一起時，那股無形的壓力，甚至比她當初面對仙盟盟主時，還要可怕百倍！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為首的蘇二身上。
那張臉，是她記憶最深處的模樣。但那雙眼睛，卻冰冷、漠然，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感。
他正站在一個她連仰望都覺得吃力的高度，以整個世界為棋盤，落下了他至關重要的一子。而自己，連同整個純陽宗，似乎都只是他宏偉藍圖上，一個不起眼的註腳。
她忽然很想問問他，問問那個隱藏在幕後的蘇長生。
在你心中，我，還有女兒芸兒，究竟算是什麼？
但她終究沒有開口。
她知道，問了，也得不到答案。或許，還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困擾。
就在她失神之際，蘇二彷彿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緩緩轉過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然後，他對著她，微微地點了點頭。
一個極輕微的，或許只是禮節性的動作。
但落在陸青瑤眼中，卻彷彿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蕩起圈圈漣漪。
他……是在跟我告別嗎？
還是在……安撫我？
一時間，陸青瑤心中五味雜陳，竟不知是何滋味。
蘇二沒有再做停留。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四人，下達了簡潔的命令。
“登船。”
五道身影，化作五道流光，瞬間沒入了“驚鴻號”之內。
沒有盛大的儀式，沒有豪言壯語。
嗡——
靈舟的艦身，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表面的符文逐一點亮，隨即，整個船體，開始變得透明，扭曲，最終，徹底融入了空氣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彷彿，它從未出現過。
安靜，高效，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專業性。
山谷內，只剩下陸青瑤和幾位太上長老，怔怔地站在原地。
陸青瑤抬起頭，望著那片空無一物的天空，許久，才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
這位攪動了整個東荒風雲的“東荒之主”，終於，將他的觸角，伸向了那片未知的，更加廣闊也更加危險的星空。
此去，不知是福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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