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生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鏡中映照出的,正是外界那慘烈的一幕。
盟主磕破的額頭。
王長老嘲弄的眼神。
太一門弟子如狼似虎的撲殺。
蘇長生臉上沒有表情。
他沒有憤怒地拍案而起,也沒有因恐懼而瑟瑟發抖。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節奏平穩,緩慢。
“噠、噠、噠。”
“化神初期,兩人。化神中期,一人。”
蘇長生低聲自語。
“戰船三艘,配備四階上品靈能主炮,護盾強度預估可抵擋元嬰大圓滿全力轟擊半個時辰。”
“隨行弟子三百六十人,金丹期一百二十人,築基期二百四十人。”
這是一組令人絕望的資料。
如果蘇長生選擇硬拼,哪怕他底牌盡出,勝算也不超過三成。
而且,一旦開戰,整個純陽宗,乃至半個東荒,都會被打成廢墟。
那不符合他的利益。
“老闆,要動手嗎?”
蘇二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冰冷,機械。
他和另外四名分身正潛伏在虛空之中,距離太一門的艦隊只有不到五十里。
“不急。”
蘇長生停止了敲擊。
他看著水鏡中那個不可一世的李玄一。
“他們在等我出去。”
“他們在享受貓捉老鼠的樂趣。”
“這很好。”
蘇長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傲慢,是生存最大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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