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四十,指揮中心。
大螢幕上的名單越來越長。馬波交代了十七個人,劉建國交代了九個,王行長交代了六個……口供相互印證,證據鏈逐漸閉合。
已經到案的,二十三人。還在抓捕的,十一人。
周元站在螢幕前,連續站了五個小時,腰背依舊挺直。秘書第三次端來茶水,他看都沒看。
“市長,您坐會兒吧。”
“不用。”周元盯著螢幕一角——那是省城某小區的監控畫面,幾個便衣正在單元樓下蹲守,“王伯年那邊怎麼樣了?”
“省紀委的同志已經進去了,正在談話。他的秘書、司機、老婆,都已經控制。”
周元點點頭。
就在這時,螢幕突然切換。是方政發來的緊急通訊請求。
“接。”
方政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審訊室:“市長,馬波交代了一個新情況。他說……王伯年上面還有人。”
“誰?”
“他沒說名字,只說是個‘京城的老人’。三年前,王伯年帶他去北京見過一次,在一個四合院裡。那人收了五百萬,答應在‘適當的時候’幫他說話。”
周元眼睛眯了起來。
“馬波說,那人很謹慎,沒收現金,只要了古董。是一幅唐伯虎的真跡,透過拍賣行洗白後,轉到了那人在香港的基金會。”
“有證據嗎?”
“有交易記錄。馬波留了一手,當時偷偷拍了照片,存在一個加密U盤裡。隨身碟在他情婦那裡,我們已經派人去取了。”
周元沉默幾秒:“拿到隨身碟後,第一時間送檢。記住,這件事,現在只有你我知道。在確認那人身份之前,不要告訴第三個人。”
“明白。”
通訊切斷。
周元走回指揮台,按下內部通訊鍵:“技術組,從現在開始,所有涉及‘京都’方向的資訊,加密等級提到最高。未經我批准,任何人不得調閱。”
“是!”
他坐回椅子,揉了揉眉心。案子,果然比他想象的更深。
窗外,天色開始泛白。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街道上有清潔工在掃地,早餐店亮起燈火。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秘書輕聲說:“市長,天亮了。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周元站起身,走到窗邊,“讓食堂準備早餐,給所有值班人員送去。告訴大家,再堅持幾個小時。等太陽完全升起的時候……”
他看向東方,天際線處,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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