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陳陽先打破了沉默:“恆遠那十二個億,你覺得是誰的錢?”
“領投方是一家阿布扎比的能源基金,叫阿布扎比未來能源公司,是阿聯酋主權財富基金旗下的一個投資平臺。”
許冠傑顯然已經做了功課,“這家基金在全球範圍內投資新能源專案,規模很大,管理資產超過五百億美元。他們投恆遠,應該是看好華國的固態電池賽道,想在早期階段佔一個位置。”
陳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主權財富基金的資金,特點是規模大、週期長、對短期回報的要求不高。
這意味著恆遠拿到的不只是一筆錢,更是一個穩定的後方——他們不需要像那些拿了VC錢的公司一樣,每個季度都被投資人追著要增長資料。
“劉建國這次,確實是找到了一個好金主。”陳陽說道。
許冠傑看著他:“陳總,那我們這邊,需要做什麼應對嗎?”
陳陽想了想,搖了搖頭:“不需要。恆遠融到錢了,那是他們的事。
清陽該幹什麼還幹什麼——蘇州研發中心的專案按計劃推進,湘潭那邊的合作談判不要受影響,寧德時代的訂單保質保量地交付。做好自己的事,比什麼都強。”
許冠傑點了點頭:“明白了。”
許冠傑出去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陳陽坐在辦公桌前,看著窗外被午後陽光照亮的城市天際線,沉默地坐了一會兒。
恆遠這筆融資,確實給他帶來了一定的壓力,但他沒有讓這種壓力錶現出來。
他是集團的掌舵人,如果他慌了,下面的人會更慌。
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那份還沒有看完的湘潭盡調報告,翻到剛才看到的那一頁,繼續看了起來。
然而,僅僅兩天之後,第二個壞訊息就來了。
週五下午,陳陽正在和宋毅討論消費賽道的第一個潛在投資標的,許冠傑敲門走了進來。
他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凝重了幾分,陳陽看到他那個表情,就知道又出事了。
宋毅識趣地站了起來:“陳總,那我先回去把那邊的資料再核實一下,回頭再跟你彙報。”
陳陽點了點頭。
宋毅出去後,許冠傑關上門,在陳陽對面坐下來,把手機放到桌上,螢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
“寧德時代今天下午召開了季度供應商大會。”
許冠傑的聲音很低。
“大會上,他們的採購副總裁公開提到,為了確保供應鏈的安全性和多元性,寧德時代正在評估引入第二家固態電解質供應商的可能性。”
陳陽拿起手機,把那篇新聞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新聞稿寫得比較含蓄,沒有點名道姓地說第二家供應商是誰,但結合恆遠剛剛完成融資的背景,這個時間節點的巧合,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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