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恆遠最近在接觸一家香港的資本中介機構，好像在籌劃一筆過橋融資，規模不小。”
“具體多少他沒說，但聽他那個口氣，應該是衝著某個收購標的去的。”
陳陽端著酒杯，沒有接話。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若無其事地把話題岔開了。
但在心裡，他已經把這條資訊牢牢地記了下來。
晚宴結束後，陳陽坐在車裡，沒有立刻發動車子。他掏出手機，給喬宇發了一條訊息：
“喬總，幫我打聽一下，恆遠最近在香港接觸了哪些資本中介機構。有訊息了告訴我。”
過了幾分鐘，喬宇回覆了兩個字：“收到。”
陳陽把手機收進口袋裡，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了夜晚的城市車流中。
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被路燈照亮的道路，腦子裡在快速地運轉著。
恆遠在接觸香港的資本中介機構，還在籌劃一筆過橋融資——這說明劉建國正在醞釀某個大動作，而這個動作需要的資金量，可能超出了他現有的融資能力。
他需要儘快搞清楚，劉建國到底想幹什麼。
喬宇的訊息在兩天後到了。
他沒有打電話，而是直接發了一條加密語音訊息。陳陽在辦公室裡戴上耳機聽完，內容不長，但資訊量極大。
恆遠接觸的香港資本中介機構是一家名叫“盛源資本”的精品投行，規模不大，但在跨境融資和併購顧問領域頗有口碑。
盛源資本正在為恆遠設計一套複雜的過橋融資方案，規模初步估算在六到八個億之間，抵押物涉及恆遠旗下的部分裝置資產和一處位於華南的工業用地。
陳陽聽完語音訊息，把耳機摘下來，在辦公椅上坐了片刻。
六到八個億的過橋融資，加上之前已經到賬的八億債權融資，恆遠在手的總資金量已經逼近十五個億。
劉建國顯然不是在為常規的產能擴張做準備——這個資金量，足以支撐一次大規模的收購。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了宋毅的號碼：“宋毅，幫我查一下，恆遠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任何可能的收購標的。
範圍不限，從上游礦產到下游應用，只要是和固態電池產業鏈相關的，都查一遍。”
宋毅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明白。給我三天時間。”
掛了電話，陳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天空上。
三天之後。
宋毅帶著一份調查報告走進了陳陽的辦公室。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把報告放在陳陽桌上時，說了一句：“陳總，恆遠的收購目標，可能比我們預想的要大。”
陳陽翻開報告，第一頁是一張股權結構圖，線條錯綜複雜，但核心指向只有一個——一家名叫“天海鋰業”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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