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十一月九日下午，魏東昇的手機訊號在清陽科技總部附近的基站出現過一次，停留時間約為四十分鐘。
這個時間點，恰好是陸子昂的團隊在進行“驚蟄”大模型最後一次內部測試的前一天。
第三條：十一月十三日上午，也就是審計組進駐華興能源的兩天前，魏東昇與一個京都的座機號碼透過一次電話，通話時長僅有四十六秒。
秦東在備註中寫道：“該座機號碼隸屬於某部委下屬的研究院，具體持有人暫未查明。”
陳陽盯著這三條資訊，目光在它們之間來回游移，試圖從中找到某種內在的邏輯聯絡。
第一條資訊表明，魏東昇在和張維山之外的其他勢力接觸。
那個禿頂的神秘人是誰？他們談了些什麼？是洛克菲勒家族授意的，還是魏東昇個人的行為？
第二條資訊最為直接。魏東昇曾經出現在清陽科技總部附近。
他去那裡做什麼？是去踩點，還是去和某個內應接頭？如果是後者，那說明清陽科技內部，可能還有第二個曹斌。
第三條資訊則最為耐人尋味。
那個四十六秒的通話，發生在審計組進駐華興能源的兩天前。
魏東昇是否提前得到了訊息？
如果是，訊息的來源是哪裡？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秦東的號碼：“第二條資訊，魏東昇出現在清陽科技總部附近的那天，能不能查到他具體去了哪個位置？”
“那一片的公共攝像頭覆蓋率不高，我只能大致定位到他所在的區域，精確到哪棟樓有難度。”
秦東繼續道：“不過我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天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清陽科技所在園區的西門外，有一輛掛著臨時牌照的黑色別克GL8停放了大約四十分鐘。”
“車牌號我查過了，是一個租賃公司的車，租車人用的是假身份證。”
陳陽的眉頭微微皺起：“你的意思是，魏東昇可能根本沒有進入園區，而是坐在車裡等人？”
“有這個可能。他約了某個人在園區外面見面，那人上了他的車，兩人在車裡談完事情之後，各自離開。”
“能查到那輛GL8的行駛軌跡嗎？”
“查到了。它從租賃公司開出後，先繞著清陽科技所在的園區轉了兩圈，然後在西門外的路邊停了四十分鐘，之後直接開上了中環，一路向南，最後在閔行區的一個老舊小區附近消失了。”
“那個小區沒有完善的監控系統，我沒辦法追蹤到它最終的去向。”
陳陽沉默了片刻：“那個小區叫什麼名字？”
“春申新村。”
陳陽把這個名字默默記在了心裡：“秦東，辛苦你了。尾款我會讓財務打到你的賬上。”
“陳總客氣了。下次再有這種活兒，記得還找我。”
掛了電話，陳陽坐在辦公椅上，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那張黑色GL8的截圖上一動不動。
車子停在路邊，車窗緊閉，看不清裡面坐著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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