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處不設在任何一個國家，而是設在香港或者新加坡這樣的中立地區。每個成員機構派一名代表常駐，形成一個常設的溝通管道。”
哈立德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了手：“陳先生，阿布扎比投資局願意成為這個機制的創始成員。”
陳陽握住他的手：“歡迎加入。”
午宴結束後，陳陽正準備返回酒店休息，孫磊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的聲音比平時急促了一些：“老闆，剛收到的訊息。威廉·洛克菲勒昨天晚上在迪拜帆船酒店設宴，邀請了高盛中東區的負責人、黑石集團中東區的總裁，還有阿聯酋幾個家族辦公室的掌門人。”
“宴會的主題是什麼？”
“據說是探討在中東地區設立一隻新的能源基金，規模暫定一百億美元。投資方向是清潔能源和儲能技術。”
陳陽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站在酒店的走廊裡，看著窗外被烈日炙烤的沙漠，沉默了幾秒鐘。
一百億美元的能源基金。投資方向是清潔能源和儲能技術。
威廉·洛克菲勒這是在複製他的策略——用中東資本來撬動新能源產業。
只不過，威廉用的是洛克菲勒家族的百年聲譽作為背書，而他陳陽用的是實打實的技術和產品。
“老闆，我們需不需要做點什麼？”孫磊問。
“不用。”陳陽說，“他想募資，讓他募。中東的資本雖然多，但優秀的專案並不多。”
“等他募到了一百億美元卻找不到足夠多的好專案可投的時候，他就會發現——錢多並不是優勢，有好專案才是。”
掛了電話，陳陽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沙漠中若隱若現的輸油管道，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威廉·洛克菲勒想在中東複製他的模式。
但模式可以複製，技術和產業鏈的積累卻無法複製。
清陽集團在固態電池領域擁有超過一千項專利，建成了全球最大的固態電池生產線，積累了從上游材料到下游應用的完整產業鏈。
這些東西，不是靠一百億美元的基金就能追趕上的。
他轉身走向電梯，準備回房間換衣服。
晚上的歡迎晚宴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他要在四大主權基金的代表面前，正式丟擲那個關於常態化合作機制的提議。
而這個提議一旦被接受，清陽集團在中東的地位將從“合作伙伴”升級為“戰略盟友”。
這個跨越，將徹底改變遊戲規則。
當晚七點，利雅得四季酒店，大宴會廳。
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長條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銀質餐具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賓客們陸續入座，男士們大多是傳統的白色阿拉伯長袍，少數幾位西方來賓穿著深色西裝，陳陽的灰色西裝在這一片白色中反倒顯得有些特別。
穆罕默德王子坐在主位，陳陽在他的右手邊，左手邊是阿布扎比投資局的哈立德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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