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分鐘後，他合上了資料夾，放回茶几上，抬起頭看著陳陽：“陳先生，這份方案我看完了。”
“坦率地說，你們在AI晶片設計輔助和製造缺陷檢測這兩個環節上展示的資料，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如果這些資料屬實，你們的模型可以將晶片設計的驗證週期縮短百分之四十，同時將製造過程中的缺陷檢出率提升百分之二十五。”
“資料完全屬實。”陳陽說，“我們可以安排技術團隊進行現場演示，崔總裁可以派任何你認為合適的人來驗證。”
崔始源沒有接話，而是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審視般地在陳陽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那麼，你的條件是什麼？”
“很簡單。”陳陽說，“清陽科技和兆芯半導體希望與三星代工事業部建立長期戰略合作關係。”
“三星為我們提供穩定可靠的先進製程代工產能，我們則向三星提供驚蟄大模型在晶片設計與製造領域的技術支援，幫助三星提升良率、降低成本、縮短研發週期。”
崔始源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陳先生，你的提議在技術層面上確實很有吸引力。”
“但你應該知道，三星的代工業務並不僅僅服務於中國大陸的客戶，我們還服務全球各地的客戶。”
“如果我和你達成了合作協議，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政治風險。”
“崔總裁，我理解你的顧慮。”
陳陽的語氣依然平靜，“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驚蟄大模型的技術價值，並不僅僅體現在晶片製造這一個領域。”
“它在汽車、消費電子、船舶製造等多個工業領域都有廣泛的應用前景。”
“如果三星能夠和清陽科技建立深度合作關係，你們獲得的不僅僅是一個晶片代工的客戶，更是一個可以幫助三星提升旗下各條業務線效率的技術合作夥伴。”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崔始源的眼睛：“換句話說——和我合作，三星得到的，遠比付出的要多。”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崔始源看著陳陽，目光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那是一種介於欣賞和警惕之間的神情。
欣賞的是這個年輕人的膽識和口才，警惕的是這個年輕人過於犀利的商業頭腦。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陳陽和方旭，望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大約過了半分鐘，他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
“陳先生，你很會談判。你的方案，我原則上接受。但我有三個條件。”
“請說。”
“第一，合作初期，三星只為清陽科技提供14n7n程的代工服務。更先進的5n3n程，需要等到雙方建立起足夠的信任之後，再逐步放開。”
“可以接受。”
陳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14n7n於清陽科技目前的AI晶片需求來說已經完全夠用，更先進的製程本來就是遠期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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