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有想到，陳陽連洛克菲勒家族內部的權力鬥爭都瞭如指掌。
這說明陳陽在洛克菲勒家族內部，一定有眼線。
他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幾個可能的名字，但都無法確定。
“陳先生，你到底想怎麼樣？”
威廉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
“我不想怎麼樣。”
陳陽攤開雙手，表情無辜。
“我只是想給威廉先生提供一個雙贏的選擇——你體面地退出華國市場，我也體面地不再追究你們過去的所作所為。”
“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威廉盯著陳陽，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憤怒、不甘、忌憚，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欣賞。
他縱橫商場幾十年，遇到過無數對手，但從來沒有一個對手，像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樣，讓他感到如此的棘手。
茶館裡安靜了下來。
窗外，九曲橋上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光影在橋面上晃動，像是流淌的時光。
沉默了將近兩分鐘之後，威廉終於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種疲憊的妥協：“我需要時間考慮。”
“沒問題。”
陳陽端起茶杯，向威廉示意了一下。
“威廉先生在魔都期間，可以好好逛逛。魔都是個好地方，有很多值得看的東西。”
威廉沒有回應，站起身來，轉身朝樓梯走去。
他的法律顧問艾倫緊跟其後，兩人的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陳陽獨自坐在茶館裡，端起茶杯，將杯中已經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他看著窗外夜色中的九曲橋和池水，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威廉說需要時間考慮，但陳陽知道，他其實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場戰爭，勝負已分。
……
第二天上午，陳陽正在辦公室裡翻閱驚蟄大模型國產化遷移的進度報告，孫磊的電話打了進來。
“老闆，威廉那邊有動靜了。他今天早上沒有出門，一直在酒店房間裡打電話。”
“根據我們監聽到的通話內容，他至少打了七八個電話，其中有兩個是打給華盛頓的，一個是打給紐約家族總部的，還有一個是打給香港某個號碼的。”
“香港的號碼能查到歸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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