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韓玄靠在護欄上,收起手機,看著女孩,他忽然一笑。
抬手指向自己,“首先,對我放尊重一些,我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其次,我不認為我的話有任何問題,哭本來就不能解決任何問題,這毋庸置疑。”
“那是他們最脆弱的時刻!那是他們並肩作戰很多年的隊友,為什麼不能哭,為什麼就連脆弱的權利都要被剝奪!”
女孩大聲地說。
日落有時沒那麼溫柔,變冷的風隨它而來,不是每個人都喜歡。
韓玄挑了下眉頭,“每一個被怪物寄生的人體在被吞噬前都會出現身體異常,作為職業足球運動員,檢測身體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吧?那個叫什麼卡爾朗科的人身體存在異常,作為他的教練應該十分清楚。
然後呢?他們做了什麼,隱瞞下去,既沒有把人送進醫院,也沒有聯絡專業部門。而是選擇讓這個人繼續在這樣人數眾多的場合完成比賽。
這是對其他人的不負責,他們的決定讓他們死得其所。但看臺上的觀眾呢?他們對此事一無所知,這是對看臺上每一個人的不負責,對這座城市的不負責。”
韓玄嘴角有些譏諷,“你大概不知道一頭‘流’境的怪物意味著什麼,他可以殺掉這座城市一半的人,然後瀟灑離去。而他們,想要保留脆弱權利的廢物們對此什麼都做不到。”
“……但那些球員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死了,他們已經很痛苦了。”
……
“痛苦?”韓玄不置可否,他繼續拿出手機,不是回應公事,而是無聊的在刷論壇。
“卡爾朗科的死是必然發生的,這沒有任何辦法,有什麼好哭的。”
“那我想問韓先生,什麼樣的痛苦才能哭?”女孩萬般不解,“為什麼就連痛苦都能作為比較,痛苦是私人訂製的秤,誰的砝碼都不通用,不能為別人的痛苦做出判斷!你太尖酸刻薄了!
如果是你悲傷欲絕,然後有人用同樣的話對你說,你會是什麼樣的情緒!”
韓玄稍許沉默,然後攤開手,“我以前的時候也像你這樣,遇到些困難就會抱怨苦痛。事實上,我這點痛苦這算什麼,在戰場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有人死亡,比起他們,我的這點小挫折又有什麼好說的呢?”
“別人的痛苦是痛苦,那你的痛苦就不是了嗎,韓先生?”
這次女孩並沒有喊,聲音是平靜的,只是一句淡淡的詢問。
可這卻讓韓玄陷入沉默,他開口想要反駁,可似乎沒什麼可以把這句話給頂回去。
痛苦?他為什麼要跟一位毫無用處的人去聊這些東西。
那些人應該因為活下來而感到慶幸,作為隊員,沒有察覺到身邊的人已經淪為怪物,明顯的身體變化都無法察覺,是他們害了自己的隊友,有什麼好哭的。
況且,況且……
……
“我會申請換一位助理,你太自以為是了。”
韓玄眼底冷漠,轉身化作黑霧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