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依舊。
卷著碎雪拍在荒原之上,天地間一片單調的慘白。
盡飛塵三人循著正北方向前行,一路踏過凍硬的凍土與厚積雪,大約五十里後。
幾人走到一道高聳的雪山前,雪山橫亙前路,隔絕了漫天風雪。
在雪熊的指引以及矢炎的感知下,他們翻過雪山山脊,視野隨之驟然開闊。
“喲,藏得深啊。”
就見山腳之下竟藏著一方冰封湖泊,是極北之地少見的冰泉活水所化。
整片湖面被厚厚的堅冰封死,冰層通透泛著冷冽的淡藍色,平整如鏡,看不出半點流動的痕跡。
而冰層正中央,突兀立著一棵樹。
極北之地萬里冰封,萬物凋零,草木盡數凍死,可這棵樹非但沒有凍結枯萎,反倒通體青綠,枝椏上綴著點點嫩芽,鮮活的綠意刺破漫天白雪,刺眼又詭異。
不加掩飾的反常。
不用說也知道找對地方了,畢竟誰家正經雪山上能立著這麼一棵嫩綠的樹。
到了目的地,但幾人卻沒急著上前,而是停下腳步打量了起來。
…
不過矢炎顯然是沒有這意思。
盡飛塵頭頂的深藍色針織冷帽微微一動,迫不及待地矢炎就把小腦袋再次探了出來。
狗頭緊繃,兩隻爪子在盡飛塵頭上不停地拍著,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亢奮。
“就是這裡!絕對是這裡!”
他語氣無比篤定,鼻尖不停翕動,激動地汲取著空氣中稀薄卻精純的能量氣息。
盡飛塵抬眸向上看了一眼,警告道:“激動歸激動,安分一點,你現在可是趴在我頭上呢。”
“放心吧,我兜得住尿!別說這個,我現在能百分百確定,一直吸引我的那股本源氣息,就在這冰泉底下,錯不了!”
一旁的雪熊緩步走上前來,龐大的身軀在風雪中微微佝僂,帶著幾分熟稔的忌憚。
“兩位大人,這就是我說的地方。這冰泉邪門得很,湖面的冰層看著挺紮實的,但實則根本踩不住,我之前還以為那樹是好東西,剛走上那冰層,就直接給我沉進湖底了,一會大爺你小心點,可千萬別因為這事覺得我是在坑你們。”
“至於那邊的十二獸窟,就藏在這片冰湖的最深處。”
雪熊事先打好預防針,就怕這人類不講武德,一會發現不會直接回頭一刀給他頭身分離。
“走啊!走啊!還等什麼呢!”
矢炎扯著盡飛塵的頭髮催促道,沒人比他更著急。
“嘖。”盡飛塵把手伸向頭頂,掐住矢炎的後脖頸將其拎到了面前,“你急什麼,這地方就在眼前,又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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